于是,没等她吱声,魔神残念来了劲。
“可算醒了,再晚一点,人怕是都要凉了。”
阮清一脚踹开那残念,夺回身体掌控权:“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我昏迷以后的事你都知道?”
她感觉残念似乎变弱了,还没细想,被对方嚣张的语气分了神。
“当然。”
残念嘚瑟着吐了两个字,等着阮清搭话,却发现人家压根没露面,等着她的下文解释。
残念顿时觉得无聊了。
她做魔神之前,就是修行界里出了名的魔头。没事都要整出点事来乐呵乐呵。
如今冷不丁吃了这一口狗粮,就算是我诓我自己,也不肯放过。
她笑得一脸风情:“你和那小子,都这样那样了,还装什么傻。”
阮清:“……”
哪样哪样?
她心底的问号打得太大,魔神残念不用看都领会到了。
“总之,人家已经为你慷慨赴死去了,临走倒是说了不少,痴心一片真情流露,我都替你记着呢,要不要听?”
阮清的重点顿时全都落在了“慷慨赴死”上。
她想到梦中那一幕,想到她惊醒时,金蝉向她振翅飞来的样子。
有什么轰的一声从心底攀爬上来,炸开,一直冲到了脑中。
她来到这里,咬着牙活了十年,一步步适应下来,再苦再难也不觉得算什么坎儿,直到今日,方才头一次感觉到这种什么也抓不住的无力与脆弱。
直到这一刻,她好像才反应过来,这是个真实存在的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