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山王:“……”
鬼是会生气的,也是会拼命的。
阮清觉得有些新鲜。
她还记得很多年以前那个黑市的夜晚,蒋山王被剜目剁指,从此都只能以灵识视物以后,第一反应竟然是跟她拉关系,说自己是鬼王座下大弟子,这一次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
她觉得无趣,便扛了枪拎着跪在地上的小姑娘飞回花楼之上。
尽管她很清楚,这鬼东西这么能忍,是憋着坏呢。
现在再看蒋山王骤然浮起的鬼气和奇形怪状的符文,阮清不难想象,这位是打算跟她同归于尽。
她转身,叹一口气。
蒋山王已经自爆地魂扑了上来。
“你好像对自己的定位,有一些偏差。”
阮清一边说着,连头都没回,打了个响指。
于是,四面八方,穹顶脚下的黑雾里,涌出一只接一只黑鸦,拍着翅膀撞在蒋山王的面门,又化成一缕缕的雾气,将人从头到脚裹了起来。
蒋山王伸着没有指头的手,试图抓住离开那人的一丝虚影。
于是,手伸到一半,被黑雾盖了过去的顷刻,整个小世界发出一声沉闷的震颤和嗡鸣。
那些裹住蒋山王的黑雾激昂又满足,自从封魔之战以后,它们很多年没有进食过了。
这还是头一个牺牲自己,喂饱他们的“好人”。
小世界逐渐在消融。
那些黑气以一个万鸦归巢的速度疯狂涌入阮清体内,而那具承载一切的身体始终立在原地,孤傲又夺目。
不知过了多久,阮清睁眼,眼中依然有散不开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