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为有念想的日子很好。不只是他, 放眼各界能有几人无所图地修行。
说白了, 长生大道,跳出轮回, 本身不就是最大的念吗?
蒋山王不清楚恽南天是以什么样的目的挥符甩墨, 封了棺椁, 又用刻满了咒文的铁链锁了一层又一层, 才连人带棺推进了炼狱火中。
那是一场用了鲛人油,燃尽七天七夜的镇化。
最后留下来的,只剩一些念。
蒋山王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些气体一样的东西, 他只知道,恽南天称它为怨念。
他觉得也是,死这么惨烈,炼化神魂,可不得怨嘛。
他是亲手辅佐恽南天,将其中一份怨念封在了鬼界的中书石之中的。
现在人却好好站在面前,如果只是什么狗屁转世也就算了,为什么这丫头还是满身魔煞外泄,肆意张狂,连封起这一方小世界的墨鸦都像主人一样。
强大,无惧,惹人生厌。
他退无可退的时候,被魔气化形出来的黑鸦军禁锢在了墙上。
他这才想起来反抗,却发现这一方天地已然没有了他能挥之即来的能量。
蒋山王想,一切都完了。
他看着阮清一步一步踱来,每走一步,脚下都带起一道墨色涟漪。
于是,便有黑鸦扇翅,带着她倾身来到蒋山王面前。
蒋山王这才注意到,面前的人伸出食指抵在他喉咙上,连指甲都泛着一层黑色的冷光。
他感到那食指顺着喉结下移,停在胸前灵台处,灌了一道魔气悬停逗弄。
这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