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下,裴逸好心情勾唇,阮清还没反应过来,这人又板起一张晚娘脸来,飞身上了树杈。
乍一看,嚯,一家三口整整齐齐。
阮清下意识往里挪了挪。
猴子有样学样,也顺着往里蹲了一脚,满脸谄媚看向刚上树的人。
裴逸绷不住笑了:“这算是做贼心虚?”
他探过身子歪着脑袋问了一句,手上又掏出一枚百蛇果给猴子,末了摸摸它的头道:“一日三枚,已经够多了,不可贪心。”
被调笑的一方这才回过神来,拍着酒坛子骂骂咧咧道:“姑奶奶行的端坐的正,有什么好心虚的。”
想了想,又一脸严肃问:“万剑宗进了个外人,你是怎么知道的?”
裴逸苦笑:“何止是我,现在随便拉出个贩夫走卒都能说上一二。原本我已经到了清凉殿域内,歇脚的时候,在茶舍听到一些坊间八卦,觉得不对劲,这不就赶来了。”
他心想,无事自然最好。
可阮清没这么乐观,蹙着眉问:“都怎么传的?”
“有说是晋帝疯了,被邪魔附体屠尽忠良,这几日竟抓了镇西将军谢广之的胞弟诱他私下回京,当场万箭穿心而亡;却还有人说……”
“说什么?”
“说这谢广之的胞弟谢晋元乃是当年封魔之战落了单的魔族,事发当日,命悬一线之时,他借用了魔神之力,被传到了中书石所在的某个地方。”
中书石有六块,分散在世间各处。
陈仓城临淮河中那块,在白石生查探时,就已经被动了手脚,封印不甚牢固。还是白石生又请了清凉殿中的微仙尊草草补上了印中裂缝,才算暂且作罢。
原本裴逸在场,此事他也可以代劳,谁知道白石生一不留神,人就被自家逆徒拐到妖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