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风没有说话,皱着眉从蚕茧上转移视线,静静等待那位鲛人族的守护者来到身边。
他来得极快,似乎有什么难以容忍之事需要拼尽全力赶来。
所过之处,那海水都会染上淡淡的紫色,隐约泛着星光,好似投射在海中的银河,可望而不可即。
余泪就从这银河水中鱼跃而出,还是那般难辨雌雄的精致长相,眉间眼神里却藏着隐不住的杀气。
他看到来人时先是一愣,半晌,转头看向巨大的黑色蚕茧确认以后,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他开口时,是与阮清说话时不一样的冷漠:“没想到堂堂仙门,竟也沦落至此。”
周衍风默了半晌,回到:“不碍事,你没了,就没人知道了。”
阮清:“……”
这人跟她认识的那位,可真是没有半点相似的地方。
不如说互为相反数。
余泪冷冷道:“先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话落,嗓音有了一些变化,发出鲛人特有的高音域声音,海天在这种共振中以他为中心,形成一道旋涡。
女人受不住这份威压,向后退了几步,周衍风却一脸平静,似乎并没有被他吓到。
“你若全盛之时,我自然不是对手。可现在不还有‘神无’在场。”
这话说完,他往巨大的蚕茧中扬手丢了个什么东西,那些发丝好像有感触一般,迅速打开一道口子,贪婪地将那玩意吞噬。
于是,阮清看到了一粒火红的相思子顺着豁口进来,被蚌里伸出的长舌贪婪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