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芷昔尚未来得及反应,人已被他搂入怀中。
他力气可真大呀, 宋芷昔觉得自己像是被一条巨蟒给缠上了,每一个关节,每一寸骨头都在他的巨力碾压之下哀嚎。
宋芷昔终于明白何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她几番挣扎仍无果, 身上的痛在不停叫嚣,想要寻到一个发泄口。
痛到精神都开始恍惚的她赫然看到一截白皙的脖颈。
许是真的只想找个地方发泄, 又或许是她的恨已到内心所能乘载的极致,她张嘴狠狠咬在顾影照脖子上。
这一口几乎用尽宋芷昔全身的力量。
带着些许铁锈味的血气一下在她舌尖炸开,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颈动脉跳动时的频率, 以及那些鲜血奔流到她口腔中的速度。
她咬得很用力, 仿佛要将他生生撕碎。
顾影照像是傻了, 就这么一动不动地任由她去咬自己,他手臂依旧勒得很紧,紧到像是要将她碾成灰。
当口腔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郁之时,宋芷昔终于感受到了一丝丝恶心。
她骤然松口, 下意识把手肘抵在顾影照胸口上,想将他推开。
顾影照却越勒越紧,隔着一层并不算单薄的衣服都能感受到他灼人的体温,仿佛在他体内流淌着的不是血,而是永生永世都无法被熄灭的迷障业火。
这个过程很痛苦,不仅仅是生理上的,更是心理上的。
好在一盏茶工夫后,他的力道逐渐减缓,到最后几乎是双手虚握、松松楼着宋芷昔。
宋芷昔便趁这时候一把将他推开。
他就像是一个身体沉重的人偶般砸在了花丛上。
宋芷昔挣脱开后的第一件事是与他拉开距离,此后,才发现他双眼紧闭,竟像是陷入了昏迷。
宋芷昔抬手抹掉嘴角即将干涸的血迹,小心翼翼地靠近顾影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