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调节好了以后,狄旎一下子就把方才池宴说的话抛之脑后了。
就像不记得他说的话,就能逃避这个诚挚的感情一般。
只是那些秀女,像一根刺一般,插在狄旎的心里,久久不能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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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秀进行到一半,那些秀女便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一个消息,弄的人心惶惶。
陛下不打算再纳妃了。
就连原本在板上钉钉的方氏也有些心急了。
不顾储秀宫姑姑的阻挡,一路冲到了棠梨宫,去寻敏嫔。
敏嫔本就不大喜欢这个将来要踩着她上位的嫡系妹妹,见她这般不将自己放在眼里,心里更是不爽。
可她面上依旧不显,还好心情的让侍女端过茶来:“怎么了?可是有谁惹你了?”
方璧端起茶来,搁在手心里:“方令月,你知道那些人怎么说吗?”
敏嫔被她这般毫不客气的叫了闺名,微微皱了眉头,可毕竟人在她面前,敏嫔还是一下就舒展了开来。
“璧儿,怎么了?”
方璧冷哼了一声:“她们说,这回陛下选秀只是做个样子的,一个人都不会选进宫来。”
她抬头看向敏嫔:“你告诉我,这是真是假?”
敏嫔微微蹙了眉头:“本嫔也不知道。”
方璧听她这话微微一顿,眸子里闪过一丝嫉妒和轻蔑:“呦,果然是做了娘娘的人,这浑身气度果然没先前这般小家子气了。”
她没看出敏嫔极力藏着的不悦,凑上前去:“偏房就是偏房,野鸡攀上高枝,也成不了凤凰。”
方璧说完之后微微退了一步:“不过,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若是我日后成了皇后,也少不了你的好。”
方璧沾沾自喜,以为自己这是打了个巴掌又给了个枣。
这是母亲教她的“驭下之术。”
可却没瞧见敏嫔面上一闪而过的厌恶。
敏嫔偏过头来,小口啜了毛尖绿茶:“那个位子,若是有一个人在,莫说摸到了,便是进宫都难。”
方璧手指攥紧了,身体往前倾:“是谁?”
敏嫔抬眸,对上她的眼睛,好看的凤眼微微一弯:“狄贵妃。”
方璧一顿,垂了眸子思量:“就是那个,北狄送来和亲的公主?”
她有些不解:“她虽好看,可毕竟是个异域人,陛下不会这般不知轻重的吧。”
方璧胆大人蠢,就连敏嫔也在怀疑这事最后会不会把她也给连累住。
“嘘,这是宫里,若是叫陛下听见了你这话,便是大将军也救不了你。”
方璧翻了一个白眼:“这又如何?我说的可是事实。”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敏嫔一笑:“你先忍忍,等日后进了宫再慢慢想这些。”
她身子侧了侧:“你先同本嫔说说,你从哪儿听见的这消息。”
方璧眼神闪烁了一下,有些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