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昔年秘辛

破庙内的血腥气尚未散尽,雨水混合着泥土的气息从破窗涌入,带来一丝凉意,却吹不散弥漫在众人心头的凝重。

尸体已被方多病和李莲花拖到庙后草草掩埋,但打斗的痕迹和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铁锈味,依旧提醒着刚才的凶险。

苏文清脸色苍白,抱着膝盖坐在角落,显然还未从接连的追杀中缓过神来。阿箬则低着头,双手紧紧绞着衣角,不敢看任何人。

方多病擦拭着尔雅剑上的血渍,目光却不时瞥向阿箬,带着审视和疑惑。刚才那瞬间逆转战局的诡异嗡鸣和杀手的僵直,绝非偶然。这个苗女,远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李莲花则蹲在将熄未熄的火堆旁,用一根树枝拨弄着余烬,火光在他平静的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他没有追问阿箬,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方多病打破沉默,声音带着疲惫,“对方一次不成,定然还有后手。我们得找个更安全的地方。”

“安全?”李莲花轻轻笑了一下,带着几分自嘲,“如今这情势,哪里还有真正的安全之地?对方对我们了如指掌,行踪几乎透明。”

他站起身,走到那尊斑驳的山神像前,仰头看着那模糊不清的面容,忽然道:“方多病,你行走江湖,可曾听过‘云隐派’这三个字?”

方多病一愣,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摇了摇头:“只在一些极其古老的江湖野史杂谈中,见过零星记载,语焉不详。只知是百年前一个极为神秘的门派,据说门人极少,行事低调,精通医术奇门,但早已销声匿迹。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李莲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中贴身内袋里,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物件。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油布,里面赫然是一封颜色泛黄、边角磨损严重的信笺。

“这是……”方多病凑近。

“我师父,岑婆,留给我的唯一遗物。”李莲花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罕见的追忆,“她临终前交给我,叮嘱我非到万不得已,不得拆看。”

“岑婆?”方多病这是第一次听李莲花主动提及他的师承。他一直以为李莲花的武功医术如此超凡,师门必定是某个隐世的武林名宿,却没想到是这样一个从未听过的名字。

李莲花的目光落在信笺上,眼神复杂:“我以前也从未想过要拆开它。总觉得,有些过去,不知道或许更好。但如今……”他顿了顿,看向庙外沉沉的夜色,“云隐派的名字再次被人提起,鬼医谷、莲花印记、南胤宝藏……所有这些,似乎都隐隐指向了它。或许,这封信里,有我们需要的答案。”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缓缓展开了信笺。

信上的字迹清秀而有力,却因年代久远有些模糊。方多病也凑过来看,只见开头写道:

“吾徒相夷亲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