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的开口,“不是说国家已经在研究疫苗了吗?我们会没事的?对吗?”
语气中的不确定不自信恐惧,房间中的每个人都听出来了,只是大家没有理会,他们刚进来的时候也和他一样,盼望着有国家能研究出疫苗,可事实呢?
在他们前面的人一批批死去,他们盼望的疫苗却一直没有出现,等到他们认清现实,不在抱有希望,才知道当初他们问出这话,在心里抱有强烈希望的时候,为什么没有人认同。
因为他们也是这样过来的,他们前面不知道有多少人是在希望中死去,却也没有等来他们盼望的疫苗。
他们的希望在身上的红斑一天天蔓延中消失,心也在看着前面的人一个个死去而灰败。
他们相信国家一直在想办法研究疫苗,只是还没有研究出来,因为每天都会有新的未成功的疫苗送到他们面前,询问他们是否愿意尝试,每次尝试的结果都是失败。
可他们也知道,国家没有放弃他们,他们一直都在努力研究疫苗,只是他们可能等不到了,等他们研究出来的时候,或许他们已经死去了。
每天睁眼面对的就是蔓延的红斑,每天沉浸在死亡的威胁里,怨恨是肯定的,可怨恨又有什么用呢?而且他们也找不到怨恨的对象。
国家并没有放弃他们,他们想尽办法的救治他们,为了缓解他们的疼痛,给他们服用安眠药,不然那几个躺在地上的血人,为什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因为睡着了。
药品的短缺他们知道,可国家为了缓解他们的痛苦愿意都给他们。
这样的国家政府,他们想恨都没有理由没有立场去恨。
一开始怀抱着希望,再从希望转到怨恨,最后变成麻木的等死。
这样的转变他们只用了很短的时间,不需要谁来安慰鼓励,他们在等待死亡中,能清晰快速的整理心情,那些接受不了的,不都死去了吗?而且死的比他们还快。
早在进来隔离室的时候,他们就被告知,不管发生什么,一定要记住一点,要保证心情平和,激动只能加快体内血液蔓延,从而导致体内的病毒蔓延的更加迅速,会死的更快。
他们知道他们会死,但他们想要活着,哪怕只多一天,他们也想活着,也许就是那多出来的一天,国家就把疫苗研究出来了,他们就能获救。
也许他们也不知道,在他们麻木等死的情况下,心底的某个地方还抱有着对生的希望。
那人见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心里的恐慌害怕一点点增加,几次想再张口询问什么,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最后只能缩在角落发抖。
慢慢的他也不害怕了,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又有许多人进来,他们就如同刚刚开始的他一样,对房间里的情况感到害怕,而他,却已经习惯到麻木。
在过不久,他也会和其他人一样死去吧,想到这里,心里不由的升起了丝轻松,那是即将要解脱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