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不是罗青山第一次说起池珂的头发,却是第一次在她的面前说,鹤迁侧目去看池珂的反应,只见她摸了摸头上的点翠簪,带着不明所以的笑容。
“承蒙罗将军厚爱,说来惭愧,那日我的发簪是奔着罗将军去的,如果不是殿下,罗将军怕是会受伤。”
罗青山目光一滞,随即笑道:“那我还要谢谢殿下了。”
“罗将军在外树敌众多,还是小心为上,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如果真的不小心中了招,那可是陈国的损失。”
“谢池姑娘关心,罗某会小心的。”
桌上风云万变,鹤迁拖着昏沉的脑袋,不明白两人何时起开始夹枪带棒,但从池珂的反应来看,她仍是看不上罗青山,并没有因为这顿饭就对他改了印象。
鹤迁很欣慰。
硬撑着听了一会儿,鹤迁觉得自己浑身都没有了力气,脑中也是一团混沌,便凑到池珂身边低声问她什么时候回去。
池珂闻到鹤迁身上的酒味后吓了一跳,再看他面前只剩半瓶的酒,懊恼地掐了自己一把,居然没看住他。
鹤迁的声音又轻又低沉,像撒娇的孩子。他面不改色,除了耳尖发红之外看不出来任何喝醉的迹象,但行为举止却又有些幼稚,譬如此刻他正伸手挡在池珂的脸上,恶狠狠地瞪着罗青山:“我们现在要回去了,不许聊了。”
罗青山觉得诧异,鹤迁这毫不掩饰的占有欲让他怀疑两人是不是已经确定了关系,眼底闪过一丝失落,罗青山起身送行:“是臣没注意时候,这就安排车马送殿下回宫。”
“不用了,不坐你的马车。”鹤迁直直地站起来,拉着池珂的衣袖往外走,“我们自己走。”
不等罗青山回应,鹤迁已经靠着记忆走出了内院,目不斜视的朝着门口走去。罗青山跟上后在院中愣了片刻,对着二人行礼:“恭送殿下。”
鹤迁拉着池珂在街上乱走,看上去漫无目的不知道要去往何处,池珂问他要去哪里,鹤迁回头看她一眼:“去找康元则。”
“你和康元则约的是戌时,现在还不过未时。”
鹤迁歪头想了想:“我困了,现在聊完回去睡觉。”说完这话后他又抬头看看池珂的头顶,发髻盘在头顶,雅致端庄,一支精巧地点翠簪添了几分活泼之气,称得池珂的脸精致白净,只要她不说话,气质不输大家闺秀。
鹤迁欣慰地点点头:“你不要听罗青山瞎说,这样也是极好看的。”
“我当然知道,本姑娘怎么样都好看。”池珂毫不客气,“说起来,刚刚我试探罗青山的时候,发现他却是是和魔族有联系,估计是在回京途中遇到了魔族之人,混战之中失手杀死了其中一人,招来了同伙的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