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着怀中那块云纹红玉,渐渐入眠。
第二天,主仆二人相当有默契地同时起了床,但各自都臭着脸,相互没说话。云缃缃出了房门去,到一楼弄了吃的端上来后便又离开了。
她来到船头,凭栏眺望,清晨的第一缕曙光已突破云层,撒在江面上,莹莹亮亮。
船不知是何时开始行驶的,她此刻再看岸上,已不再是繁华渡口小镇了,取而代之的是荒芜的平原,远处甚至是崇山峻岭,在江上晨雾的加持下,那远远近近的“野旷天低树”,倒生出一派水墨画的意境来。
要说生气吧,她实在也不见得太生气,不过她得装一装,她发现一味地对他说爱,说喜欢,他似乎也听习惯了,偶尔来点波澜也挺好,倒更像是一对情侣的相处方式了。
虽然她晓得,离他对自己动心怕是还有极为漫长的路要走。
咳,没准还是死路。
她立在夹板的风口正看得专注,忽而,听得船上突然有人高声喊道:“快,大家赶紧回房间去,不要在夹板上逗留,我们遇见了诡雾婳境,它飘过来了,大家务必要注意安全!”
船上的乘客们一阵慌乱,尖叫的尖叫,逃跑的逃跑,跌跌撞撞,很快,夹板上除了几个船员,便只剩了云缃缃,她还正处迷茫状态,没来得及跑。诡雾婳境是什么?
四周的船员们东奔西走,忙碌地收拾夹板上的东西,把值钱的通通搬进了船舱去。有几个人跑去掌幡,神色一度十分紧张。
“你怎么还在这儿,还不快点回房去!”一个船员同她擦身而过,又返回来提醒她。
她不解地问:“这大清早是出什么事了?”
那船员着急得很:“没听见么,我们遇见了江上诡雾婳境了!还不快走,当心被江魅给吃了!”
啊~那看来应该挺危险,她得尽快跑到自己的护身符公子身边去。她正准备跑,却听得那船员突然道:“遭了,它来了!”声音打着颤,他望着船头的方向,定定站着,眼神里满是恐惧。
她顺着船员的眼光望去,只见前方,一大片黑云似的东西压了过来,那期间还充斥着七彩而凌厉的闪电,那些闪电似乎在重重的雾霭里渐渐向他们的船靠近。
空中原本有一群飞鸟,可被那黑云一卷,通通消失不见,再也没一只飞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