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九章 疯?

他走路的步子比盛长权大,但刻意压着,没有超过他,盛长权注意到了,没有说话,但王德却在走了几步后,忽然开口:“盛公子,末将多嘴问一句。”

“这金令,是英国公夫人亲手交给你的?”

“是。”

盛长权有些奇怪地看了眼对方,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难道,他是怀疑我偷盗金令?”盛长权不解。

闻言,王德沉默了一瞬,然后奇怪地看了眼盛长权,眼中竟然是有着几分审视,不过,他却没有再问,而是脚步加快了些。

一路上,王德手里的刀都没有收回去,锋芒毕露的刀尖在月光下划出一道细细的弧线,而远处宫城的方向,火光已经映红了半边天。

……

金銮殿。

殿内的灯火被风吹得晃了晃,把满地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什么?”

在听见手下回禀的消息后,兖王面上一怒,而后又迅速收敛。

他重新坐回御阶上,闭上眼睛,习惯性地掩饰自己内心的愤怒。

“锵!锵!”

他手里把玩着那把沾了血的剑,剑尖抵着地砖,一下一下地点着,发出细碎的轻响。

那声音不大,可在空旷的大殿里格外清晰,像心跳,又像在等什么。

“把齐国公一家带上来。”

兖王的声音不大,可在空旷的大殿里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平宁郡主被人从人群中拖了出来,她的头发散着,脸上有伤,嘴角破了,还有血迹没干。

虽然衣裳上还沾满了泥和血,可她的腰背却挺得笔直,姿态端庄,仿若眼下并非什么危局,而是如往日宫中觐见一般,她一步一步走到殿中央,跪在那里。

兖王走下御阶,靴子踩在金砖上,一步一步,声音不紧不慢。

他停在平宁郡主面前,低头看了一会儿,又看了一眼跪在她身后的齐衡,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齐国公夫人,你的儿子愿意替他的妻子死。你说,他配做你的儿子吗?”

平宁郡主抬起头,看着兖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