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走到县城要多久呀?”何西烛问。
“就你这小身板,得走多半天吧。”大娘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不过我看你穿的还不错,正好我一会要去县城卖鱼和鸡蛋,你要是出得起三个铜板,大娘我可以捎你过去,我家有驴车。”
那两个坛子的分量实在太重,早已腰酸背痛的何西烛眼睛都亮了起来。
她忙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钱袋,当着大娘的面打开。
这是她特地备的,里面就装了五十个铜板和一点碎银子,以防别人看自己太过有钱再把自己的包裹抢了去,别的倒还好说,主要老婆的骨灰坛不能丢。
她递给大娘五枚铜板,笑的十分乖巧:“多出来的钱,能在您家吃个便饭吗?”
大娘家里只有两个年幼的孩子,她煮了稀粥,何西烛从包里拿出咸菜给她。
夜雨时很乖,她知道何西烛这会不方便给自己上香,也不方便跟自己说话,就静静地挨着她站着。
只是她似乎不能离开何西烛太远,甚至在两人无法牵手时,还要分一抹鬼魂在能触及到何西烛的地方。
“小姑娘一个人去县城上做什么呀?”大娘给她盛了粥,又切了咸菜丝。
“去找份工,家里人去世了,买棺材花了好多钱,我想去挣些钱。”何西烛低下头,露出难过的模样,十分惹人怜爱。
大约是何西烛演的太真了,大娘拿出她刚给的五个铜板,又还了回去。
“你一个小姑娘找活也不容易,反正是顺路的事,大娘就不要你的钱了。”
“拿着把大娘。”何西烛看向身后的床铺,“去城里给孩子们买两根糖葫芦吃。”
大娘家的驴车已经很旧了,木头板子搭成的车上铺了张洗到褪色的毯子,在大娘坐上去时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响动,一头低着头的老驴站在车前,发出哼哧哼哧的喘气声。
夜雨时坐在一边,留下一个人的位置,将手搭在夜雨时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