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怎么了?” 何西烛用手指勾去夜雨时眼角的水渍,她也不是傻的,总不会看不出老婆情绪里的不对。

夜雨时动了动脑袋,稍稍抬起些耳朵,听着何西烛还未平复的心跳。

“我不太舒服。”她说。

“不舒服?”何西烛吓了一跳,忙扶着夜雨时的身体坐起来一点,问,“哪不舒服,是心口的位置吗?我叫太医过来给你瞧瞧吧。”

虽然夜雨时的身体好了许多,也能在雪天出门,但按太医的意思,她底子不好,还得仔细养着,若是万一染了风寒一类的小病,怕是会比正常人好的慢很多。

夜雨时抓住何西烛的手,轻轻摇了摇头。

“不是身上难受,是心里。”她说,“我不想你纳妃。”

“纳妃?”何西烛顿时觉得自己十分冤枉,“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何时提过要纳妃了?”

夜雨时看了她一眼,而后别开头,叹了口气。

“你现在不说,也不能代表以后都不会想这件事,你是陛下,你若想做什么,又岂是他人能阻止的。”

夜雨时也知道何西烛今天并没有对那西洋男子动心的意思,她这句话不过是随口一说,可真说出来了,又觉得心里难受。

是了,何西烛是皇帝,她若是日后想纳妃,甚至想换皇后,自己都阻止不了,她们之间隔着一个身份,而这个身份沉重到,就算是再亲密的关系也忽视不掉。

这种认知让夜雨时觉得难过,她下意识摸了摸心脏的位置,只觉得那里又隐隐泛着疼。

她索性闭眼遮住了自己所有的情绪,只缩在何西烛怀里,一副拒绝沟通的模样。

“我不会娶别人的。”何西烛用指腹轻轻碰了碰夜雨时的脸颊,“我的后宫里只会有一个人。”

“雨时,我跟你保证,我的后宫里,只会有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