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动作再轻,何西烛洗漱的动静还是将夜雨时扰醒了。

她睁开眼,看着陌生的环境反应了两秒,才记起昨晚发生了什么。

她竟是在皇帝的寝宫里睡了一夜。

夜雨时看到了不远处的明黄色背影,慌忙起身想要行礼。

“臣……”

“免了。”何西烛打断她,“摄政王身子不好,外面天冷,就不必去上朝了。”

她这话里其实是含了关心的意思,可夜雨时听着却变了味。

她禁足的指令没解,本就是不可上朝的,昨晚入宫时也做了被砍头的准备,所以陛下说这话,是在提醒自己抗旨不遵的事吗?

她觉得自己想的不错,便又道:“臣知晓自己如今是带罪之身,自会回王府等候陛下发落。”

“待罪之身?”何西烛愣了瞬,她想了想,随即了然。

“摄政王可是忘了。”她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发生过的事实,“朕早已解了你的禁足,在你昨日入宫前。”

“太医说你现在身子弱,吹不得风,这几日天凉,朕看你也不用回王府了,就在这住下吧。”说罢,何西烛生怕被拒绝似的,转身离开了寝殿。

大朝会是个累人的事,尤其在冬天更是如此。

何西烛被太监虚扶着走上高高的台阶,落座时,便看到下面广场上跪着的那些人。

这样的环境和距离下,根本做不到议事,顶多看着他们嘴巴一张一合,待那些人说完,再命人把他们手里的奏折收上来,等下朝了慢慢看。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