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拿起牙膏,接水前,她都没有听到一丁点声音。

她应该是走了吧?夜雨时想。

虽然多少会觉得有点难过,也多少有些舍不得那个能笑着给自己讲故事的姑娘,但夜雨时想,这是自己必须要做的。

如果何西烛是心理医生,自己或许还能慢慢接纳她的靠近,毕竟陪伴自己对她而言只是工作中不可缺少的一项内容。

可惜她不是什么心理医生,她只是个好心的富家小姐,是一个健康、快乐,连出身都极完美的漂亮姑娘。

夜雨时不想耽误她,也不认为自己值得那样美好的一个人付出什么。

在夜雨时眼中,她觉得如今的自己就该一辈子关在屋里,远离一切,发烂发臭。

夜雨时想的多了便爱发呆,她洗漱的动作极慢,只是最简单的清洗便耗费了将近二十分钟的时间。

当她从浴室里缓缓走出来时,夜雨时惊讶地看见,何西烛竟还在卧室里站着,姿势跟自己刚起床时相比,似乎一点都没变。

“你……”夜雨时抿抿嘴,第一次连赶人的话都有些说不出口。

“你出来了呀。”何西烛抬起头,没事人一样地冲她笑,“请等一下,我去帮你端早饭。”

夜雨时想拦她,想说不用,想说她不应该做这样的事,只是何西烛跑的太快了,她甚至还没想清楚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意思,对方便已经跑了出去。

看来自己刚才的话也不是全无作用。夜雨时想,她离开的那样快,或许一会送来早饭的还会是秦阿姨,至于何西烛,大概不会再上来了。

然而又跟她想的不太一样,没过一会,端着碗筷上来的,还是何西烛。

夜雨时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几乎就没变过的笑脸,第一次对夜星河的事业心产生了怀疑。

何西烛这样,可别是因为她哥哥给何家许诺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怀着忐忑和忍不住疯狂生长的自责,待何西烛将早饭放在桌上,又体贴地后退与自己保持距离,夜雨时才慢慢挪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