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再过段时间,教廷那些法师说不定又要放禁咒。”他们聊天内容不着边际,有时候是家乡的风景,有时候是等待他们凯旋的情人,变来变去,丝毫不顾忌边上还有个半大小子。
说到一半时,有人拍了拍维里的肩膀。
“谁?”维里下意识还手,捏住那人的手腕,想要制服这个不速之客。
“是我,肖恩!”那人把斗篷揭下,露出一张清秀的脸蛋,金色的发丝在火光的照耀下,染上一层温暖的红色。
稚嫩的肖恩·卢卡斯一屁股坐在维里身边,伸手要扯他的毛毯:“我跟你挤挤。”
维里轻轻拧起眉,轻声细语地说:“你怎么来了?”
“屋子里就我一个人,太无聊,”肖恩灵活地钻进毛毯中,和维里胳膊相贴,他笑嘻嘻地和老兵们打招呼,又转过头,和维里咬耳朵,“所以我就来找你了!”
维里闷不吭声,半张脸都藏在毛毯下,细细的黑发乖顺地贴在他的后颈上,明亮的蓝色大眼睛倒映着温暖的火焰——他看起和奶猫一样柔软无害。
战时的资源紧缺,由小麦酿制的啤酒自然成为紧俏的稀缺品。
有士兵存下一瓶啤酒,在篝火燃烧的欢乐夜晚,郑重其事地拿出来,给战友们分享。
肖恩是个会来事的,看见那瓶不停冒着泡泡的啤酒,眼睛一亮,连忙扯着嗓子叫道:“我也想喝!”
他一挣动,裹得严严实实的毯子就松得落了下来,冷风趁机溜进来,冻得维里一颤。
“你好讨厌,”维里软软地抱怨,顺手把毯子重新拉到脖颈上,“不要乱动。”
肖恩笑嘻嘻地道歉,老兵递给他们俩两个小小的杯子,杯身很浅,杯底只有指甲大小,像五六岁的小孩才用的袖珍杯。杯中盛放着啤酒,量不多,只够一小口。
肖恩笑眯眯地说谢谢,仰头就把这点珍贵的酒液喝得干干净净。
他咂咂嘴,回味着属于啤酒的滋味,意犹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