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二组的人连带着主持人都长舒了一口气,池乔计谋得逞,得意地笑了起来:“这种全新理念让我看到了这个台上真正的与众不同,我觉得大多数人应该和我的感觉相似,我确实体会到了一场很独特的视角盛宴。”
台下都跟着起哄,池乔不知为何今天心情好,她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点评完了又说,“不过我觉得,这两场表演应该让李元老师重点来谈谈您的感受?”
目光和灯光一起汇聚在李元头顶,他和池乔是老朋友了,此刻佯装责备地伸手点了点她,又侧着身子扫了一眼2组的每一个人,节目效果顿时拉到最强,他这才缓缓绽开了笑脸。
“作为《煎熬》这首歌的原作,聊我自己的感受之前,我其实想先问2组的选手们一个问题?”
主持人立即接道:“李老师您请说。”
“我想问,刚刚你们2组表演完之后的那个收尾,其实我没太看懂,能请你们为我解惑一下吗?”
对于这场公演,或是说对于整个节目播出至今的三场公演,从没有一首歌的k是用风格迥异这四个字来评价的,毕竟不管怎样,两组演绎的是同一首歌,因此各组再如何变化,它的根基始终都在那儿,可《煎熬》这首歌是个例外。
因为这首歌本身相当独特的意义给了它很大的发挥空间,因此2组巧妙地抓住这一点创造出了一个和1组完全不同的世界,这不仅仅体现在造型、演出风格上,也包括歌曲最终的结局。
这首歌原本的结局指向的是,在煎熬里反复挣扎的人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疯子。他极端的情绪切换是他本身最鲜明的特征,因此1组的舞台最后依旧保留了两束完全相反的冷光和暖光,他们组里的六个人分别站在光源的两侧,像是一道无形的河流划分出的永远不可能靠近的不同个体。
然而到了2组,整场表演都在反复切换反复混淆的灯光却在最后时间融汇到一起,化成了一条冷暖交织的长河,柔软地淌在舞台中心。和1组完全相反,它只有这一条路,2组的人都在这条路上安静地矗立。
“为什么最后会选择让他们站在同一条路上呢?”李元问完以后,把话筒传给了1组的人。
队里组员又不自觉地把话筒传给了汤九邺,可汤九邺这次却没说话,而是转回给了赵同展。
赵同展明白汤九邺的意思,接过话筒说:“因为殊途同归。”
2组的想法很明确,无论故事的结局如何,这首歌的意义又指向什么地方,歌里存在的那个人,又或是无数被代表了的人,他们始终都是一个个体,他们也只想做一个个体。
“极端的情绪体验是他们内心的挣扎,也是他们最不愿意揭开给别人看的伤疤,没有人会愿意做一个世俗眼里的疯子。”
李元的目光里似是有些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