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撑着头从破风窗里望着熙熙攘攘的长街,这样的场景,她从被贬黜以后就不曾见过了。
啊,想来也有十几年了吧。
陆询有些许地发愣。
“陆兄!”沈徵雄浑的声音乍起,惊扰了陆询的思绪。
他回过神来,脸上还带着温润的笑意,一袭白衣胜雪,看着不像是在边关摸爬滚打了数年的人,倒像是一个遗世独立的翩翩公子。
陆询摇着手上的折扇,双手抱拳行了个礼。
却是被沈徵打断了。
沈徵一圈捶在他肩头:“你我之间好搞什么虚头巴脑的东西!”
两个人之间的熟络让气氛迅速火热起来。
“今天是想让你见个人。”沈徵激昂跟在身后的陆之寒拉了出来,“这小子是个有天赋的,就连当年的你,说不定都比不上。”
陆之寒呢垂着头,恭敬地行了个礼。
陆询看着面前的人,心中像是被雷击中了一般,浑身都战栗起来。方才风轻云淡的表情也不复存在,他只是呆滞地看着面前的人,就连让人起身都忘了。
沈徵看着自家好友不寻常的反应,心下不禁疑惑,之前被发配到边疆,都没有见过陆询今天这副失态的模样。
“孩子,你身上可曾有过一块玉?”陆询声音中还带着几分颤抖,像是在期待着些什么,可又害怕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只是这双眼睛,真的太像了,像到,他以为自己真的见到了妹妹。
直到今天,那双带泪的眸子都会出现在他的午夜梦回之时。他亏欠妹妹,是他没有将那个小小的孩子护好。
陆之寒想起了那块自己曾经丢掉的玉,现在玉已经不在自己身上了,多说无益,更何况那块玉是他心底最隐秘的秘密,不曾有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