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撑起身体，好笑地咬了一下影一的耳朵，缓声在他耳边说道，“我说这些,可不是为了这。”

影一敏感地轻颤了一下，黑白分明的眼中仍有些湿润，茫然又无辜地看着顾庭深。

顾庭深就只能再一次覆住他的眼睛,强压下因他而起的心动，抱着影一继续说起柳思。

“腺体割除会对omega造成永久性的伤害。”

“在那之后，父亲的身体一直不太好。”

影一在他掌心缓缓眨了下眼睛，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柳思时，男人在雪地中从头到脚全副武装的谨慎模样。

他也想起，去岁他陪主子去疗养院时，柳思给主子准备的丰盛早餐，以及看到他留下的小纸条，泣不成声的模样。

“……他一定很爱您。”

影一轻声对顾庭深说道。

顾庭深轻轻应了一声。

两人半晌都没有说话，只亲密地拥抱在一起，静静汲取着彼此的体温。

也不知过了多久，影一再一次听到顾庭深的声音。

“这个世界，对很多人来说都十分不公平，尤其是对Omega。”

“我想改变它。”

“但这或许会是一个十分艰难且漫长的过程，也可能并不会被人理解。”

“但为了父亲，还有更多像他一样的Omega，我想试一试。”

这还是顾庭深第一次对谁说起这些，连一直与他有着相同目标的厉衡都不曾知晓他心中所想。

但他愿意说给影一听。

因为他知道，影一一定能理解。

影一确实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