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并非事好时机,他马上就要窃取兵符,之后还要北上,关键时刻不能出纰漏,这事只能压着以后再想办法。
顾斋走后,褚楚坐在自己房内心中烦闷,那日重阳他沿途摘了许多野菊花回来,如今折下一枝捏在手中,一片一片的撕扯着那纤细的菊瓣。
是他在这将军府中过得太安逸了,竟当自己是个世家公子平白享受了这么久的闲散生活,万花楼"被夺"如同当头棒喝,让他明白他原不是褚楚,也做不成褚楚!
一招不慎、满盘皆输,被顾斋护在这将军府里做了这么久的将军夫人,连当初的警觉都消逝了。
等到翁家冒名顶替的万花楼再出现,钰川肯定要担心,第二日褚楚便赶去了夏记茶楼,于天字包间上放飞了自己的信鸽,他要告诉钰川他们切莫轻举妄动,也不要因为一时的气愤再回上京,只安心等他偷出兵符来,他会带着他们一同北上,从此与这上京的权利漩涡再无瓜葛。
褚楚于天字包间的茶叶中留下一封给夏翳的信笺,捡起一包茶叶就打道回府。
回去的路上,褚楚早就察觉了顾斋派来跟他的眼线,无妨,反正他离去也不远了,只要不影响到他偷兵符便成。
褚楚想,没有什么能阻拦他回去,更没有什么能阻拦他复国,上辈子没能护下完整的陵国,这辈子他就快要做到了。
陵国会悄悄恢复往日的强大,强大到其他国家不敢来犯,他能做的也就是为此争取时间,至于今后会怎样,不得而知。
没有操控命运的权利,只能尽力而为。
俗话说:"尽人事听天命"[2],大约便是如此。
作者有话要说: [1]歇后语引用。
[2]出自李汝珍的《镜花缘》。
☆、第71章
虽然褚楚久居将军府,近来出府次数少了许多,只是偶尔拿着将军府的牌子去醉仙居打打牙祭,也听到了许多流言蜚语。
皇宫里传出来的消息,说是他那位皇帝舅舅不知从何处听到的消息,那次顾斋在抵御南蛮回京途中层出口过"将在军,君命有所不受"的言论,拒绝前去治蝗,便整了一出夜宴,邀顾斋前去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