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楚白了他一眼道:"没意思,你要送你便是。"
他将那浸了印渍的几张宣纸收了,又换上新的宣纸,顾斋怕褚楚生气,凑上来哄他,"先放在我这里,如果价格合适我再帮你出出去,放心,银子都给你~"
"谁稀罕~"褚楚道,他拿起笔开始练起字来。
"你这字可没有你那画好,你刚才那画下笔纤巧轻盈,怎的到了写字的时候就如此钝挫,控笔还需下苦功呐。"顾斋毫不留情的揭短。
"要不然你拜我为师,我以后天天教你,一年就可以帮你解决这个问题。"顾斋乐道。
"那你何不拜我为师,为师也可以天天教你作画,保管你半年之后就能画出我刚刚画的小狐狸怎样~"褚楚嫌弃道。
顾斋大笑,没有言语,心里却道:拜你为师跟你学画,若是你看到了我的画功你便不会这样大言不惭了。
"等明年春天百花盛开的时候,找一处好景致,我好好为你画一幅,咱俩比试比试谁的画更好。"顾斋道。
褚楚正在擦拭手上沾染上的墨迹,听到顾斋的话,思绪万千,明年太远,等不到了。
顾斋拍了下他的肩膀,"想什么,这么出神,你想要什么字,你既送了我一幅画,那我也写一幅赠你,礼尚往来。"
褚楚回过神来,将顾斋的手掌翻过来,一笔一画在上面写起来:山河无忧,家国安平。
顾斋看了看道:"夫人原有这么大的志向,看来是为夫狭隘了,我还以为是'财源广进、万事亨通'呢!"
其实顾斋并没有那么意外,早在抵御南蛮回来的路上他便知褚楚有着一颗善心,大概是跟着他去过了一次战场,才更懂得了世态安宁的珍贵吧。
顾斋挽起衣袖,挥笔写出那八个大字,褚楚乖乖的在一旁为其研墨。
其实这八个字并非是不小心说出口,褚楚也希望借此告知顾斋他心中所愿,他不期盼他能同他一般的"哀民生之多艰"[1],只希望他少造杀孽。
顾斋离开后,褚楚拿出他收起的那几张浸了印记的宣纸来,在里面仔细挑选,"既要墨渍少又要印记显,真乃'矮子拔将军'[2],甚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