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悄悄的挪到顾斋身边坐下,卖力的讨好他:"顾斋,我不想让你随我同去,也是很有考量的。"
褚楚的声音放得很软绵,听上去就十分乖巧,顾斋嘴角终于往上翘了翘,声音却清冷如常:"哦。"
褚楚道:"你想,我是要去巡视治理,那肯定会同当地平民百姓交流,到时候他们看见你站在我身边,必然怒由心生,巡视治理肯定就甭想了……"
顾斋有些不屑,轻哼:"他们敢!"
"你看你凶巴巴的,周公还要礼贤下士才能收却天下英杰的真心归顺于他[1],我们怎么能恃权行凶?"
"这就算是侍权行凶?"褚楚居然说他侍权行凶,顾斋又有点恼意。
褚楚大胆的伸出自己两根食指放到顾斋的唇边,压着他唇角上扬,比出一个弧度更大的笑来,不笑的顾斋看上去实在有点儿凶。
感受着褚楚指尖的清凉,顾斋终于心情有点儿好转,他道:"封地是你的封地,封地上的一切都是你的,你不用过分设身处地的站在别人的角度上思考,尽管做你该做的,竖起自己的威信。"
顾斋又说:"川陵之战打了五年,陵地如今是块难啃的骨头,你说的无不在理,我去只会给你增加收归他们的难度。"顾斋捏住他的手指。
褚楚喜出望外,"所以你是同意了?"
"嗯,但你说的那些人我都不放心。"顾斋淡淡道,"多带一个人,我让谢岚护着你去,并且你须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就知道肯定没那么简单,褚楚忙问:"什么条件?"
"你得时时刻刻与我保持书信上的联系。"这样我才能安心。
"可做得到?"顾斋转动着茶盏,这是他做的最大的让步,这小病秧子可别傻乎乎的不领他的情。
书信联系啊,这个不难,他从前因为担心与钰川飞鸽传书被发现,照着他买来的那些话本子练过许久的川字,就是他和顾斋书信交流些什么呢?
"做得到,当然做得到,我每天肯定把大小事给你汇报得详详细细的。"显然这是句心口不一的漂亮话,但是顾斋他很吃这个,只要顺着他说的来就没有不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