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无力地松开握着的门把手反锁上,步伐好似有东西拉拽着,想触碰又只好讪讪收回,因为那人因为自己的决定执拗着不肯放手。才刚缓坐床上,细索响动就充斥整个静室。
布妥被猝不及防地搂着侧转扑倒。没有言语,只有阻隔几天后再次触碰的想念。
埋首颈侧厮磨不过几秒,耳骨传来的酥痛还那么明晰,却接收到了放肆的愧疚:对不起对不起
涣散的眼神有了焦点,侧着脸相贴,话却鲠在喉中,说自己还是无法放弃远方吗?说让他崩溃的话吗?
我决定暂时放开你了。红了的眼是坚定的支持,可是握着的手却转为交扣,但是,你要答应我,比完赛就回来。哪怕这比赛的期限还没出来,但他等得起这么一个比赛。
布妥挣开他的手,将他压在身下,闭上眼诚挚地贴唇,然后隔开些许,轻声说:那些游荡过的街道,果园里浸泡的甜香味,风铃木叶染黄的脚印,以及和你发生的联结的人和事,都是我人生最弥足珍贵的一部分。
我和你的关系从来都不是物理上的,你渗透着、塑造着我的形状,也被你划下过痕迹,即使细微隐秘,但它永恒存在。人和人的相遇只有一次,既然我们没有错过彼此,那么也就不会被时间割裂。相信我,好吗?
鼻尖相抵,呼出的气息交融在一起。手在他的脊背上下抚着:好。
其实尤顽想说,你刚告诉我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成了生物书上的浮游动物,突然被冲上岸,恍然发现你已经不在了,所以不知身在何处,也不知道活下去是什么。但是,靠禁锢维系的感情,我怕破灭得太快,因为我们正在体会碎片划伤的疼痛。所以,就当我暂时收留了你,现在送你离开。
他是多么害怕分别,公交站前,匆匆一瞥,一个转身,一次挥手,布妥就会被推进风里,而推手,是他。
侧躺着面对面凝视,尤顽说:有一种时态叫‘过去未完成式’,你不在的接下来每一天,这个时态会是常客。但是我希望,记忆可以蔓延到‘将来进行式’,我不在你身边的时空里陪着你。然后,回来和我度过余生的‘现在进行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