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犹豫了下，到底是没有开口询问他主人为何非要冒着被发现危险，下凡走这一遭。在听见主人吩咐后，立即应声离去。

旁人都走了，偌大山上便剩下‘小孩’一人。

他所处位置正在在山半腰处，小孩转过身，穿过枯枝残叶，对着一片雪色遥遥相望。几秒后，他视线下垂。

雪色尽头是人间灯火，火红灯火像是要将黑夜点燃，人群熙熙攘攘，偶尔也会随着风雪飘来几声大声叫好，小孩——不，此刻他外貌已经变为了少年。

少年垂下眼帘，长长睫毛凝结着霜雪，眼神冷淡让人遍体生寒。

分明有千万种方法让空中漫天纷飞雪花避让，可少年却动也不动，任由雪花降落在他身上。

游离在红尘外，漠然到仿佛脚下尘世皆与他无关。

就在这时，也不知少年看到了什么，嘴角忽然上扬，形成了一个极其好看弧度，瞬间驱散了周身缭绕着寒意，如同春日暖阳融化了一切冰雪。

他微微侧首，仿佛想到了什么，扬起唇角，下一秒就消失在了原地。

……

又是一年正月初九，是凡间仙临灯会。

宁娇娇谢过告诉她这些老人，不着痕迹地将银两塞进了老人背后背篓中中，这才转身离去。

同样灯火喧嚣，同样热闹非凡，冷清也只有她一人而已。

物是人非，不过如此。

不知为何，真到了凡间，宁娇娇反而没有那么想找到离渊了。

倒不是不想问个清楚，而是她开始害怕，害怕对方口中说出话，会破坏仙临灯会这样美好时刻。

这是他们最初相遇，无论如今是怎样，宁娇娇都不希望曾经美好沾染上任何阴霾。

可若一切皆如她所愿，天底下，便不会有那么多伤心事了。

“离……故渊故渊！”一道女声传来，那女子语调雀跃，想必心情极为欢快，“快快快！来付钱！我要这个！”

紧接着传来了男子轻叹，低沉嗓音暗含着无奈：“知道了，你慢些，别又走丢了。”

虽是叹息，却满是纵容。

“这次才不会呢！你别小看我了！”

女子带着一张锦鲤面具，笑着侧首与身旁人说了什么，而后才

那男子声音一出现，宁娇娇便是怔忪。她近乎本能地想要躲避，四下张望，藏在柳树后，确认不会被对面人看见身形后，才小心地伸出头看去。

是个卖花灯小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