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袅袅素手微执酒盏,嘴角带着笑的仔细的看着舞姬曼妙的舞技,眼神微微迷离。还时不时的转过头,和昭帝讨论着西域风情,昭帝面带温笑,知无不言,做出了一副友爱手足的样子。
有长公主在,底下的那些官员到底是有些收敛,要是放在平时,早就和周围交好同僚低声讨论起谁的腰更细更软。
这还是她在的时候,她不在的时候,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虽然原世界原著里有六成都在讲男主如何招兵买马,但是作为黑暗王朝的象征,对昭帝淫靡生活的描写也不少。
昭帝欲重,常夜御多女,最喜及笄少女,所以把每三年一次的选秀提为了年年,每年都得选一批鲜嫩少女进宫。
裴袅袅忍住轻笑,余光极隐秘的扫了扫昭帝脸上深黑的眼圈和不显健壮的身板,心里却在思索传闻的可能性。
大殷对女性的管束虽然说不上严苛,但也没宽松至男女平权的地步,所以他们还是相当忌讳的。
一个个的都坐的板板正正的,脸面上的笑都收敛,这倒显得一旁一直挺直脊背目不斜视的俊秀少年稍微合了些群。
酒宴至半,舞姬换了一波,缠绵的丝竹声被清越的琴笛声所代替,刚刚奢靡颓废的气氛忽的一震,连裴袅袅都微微的直了直身子。
殿中布了一个案几,纸笔皆全。
“朕听说,宋爱卿除有一手好字之外,画技也是天下无双?不若趁此佳宴展示一番如何?”昭帝微微侧身向探花郎,问道。
“臣雕虫小技,实在称不上是无双,承蒙圣恩,微臣便献丑了。”宋揽行行礼应答,声音却与裴袅袅想象中略有差别,不仅不雌雄莫辨,还带着一股子弱冠男子特有的微微沙哑。
也是,宋揽行自小男装,又能入朝堂为官,自然是行事妥帖,声音这样小的事情怎么能难倒聪慧的她?裴袅袅摇头失笑,眼神里漫上来一丝的温柔。
裴袅袅望着她随着宫人离去,少年肩膀平直,身若青竹,没有什么出格的地方。如果要说,只有腰间的革带勒出了一个盈盈一握的细瘦腰肢,实在不似男子般粗壮,看的裴袅袅眼神微暗。
宋揽行于桌前站定,微敛官袍宽袖,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指尖白嫩,眼睫微垂,瞬间起笔挥毫而就。
不多时,一副写意画便呈现了出,等墨迹稍干,两旁的宫人连忙展了给昭帝看,宋揽行独立一旁,等着昭帝鉴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