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国抬眼一看,来电的号码,正是李全家的。
他心里微微一动,有些惊讶,自己刚想着要去拜访李全,他怎么就先打电话过来了?
他按下接听键,贴到耳边,语气立刻恭敬了几分:
“李哥,你好,我正准备下午去拜访您呢。”
小主,
电话那头,李全的声音传来,没了往日的温和,语气里带着几分难掩的严肃:
“建国,我问你,国棉厂的厂区,是不是被城建执法队的人给封了?”
张建国心里更惊讶了。
这事从发生到现在,还不到一个小时,李全的消息怎么会这么快?
他连忙应声:
“是,李哥,您消息怎么这么灵通?刚发生的事,厂子被一个姓王的队长带着人封了,说咱们违规改造,擅自改变土地用途。”
“我能不关心吗?”李全的语气又沉了几分。
“这国棉厂的项目,当初是我一手推荐给你的,也是区里点头的重点扶持项目,现在出了这种事,我能不知道?”
“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五一十地跟我说清楚,半点别瞒我。”
张建国也没隐瞒,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从王长贵带着人上门时的嚣张跋扈,到话里话外索贿的暗示,再到无凭无据就贴封条、强令停工的所有细节,都原原本本地跟李全说了一遍。
他说完之后,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隔着听筒,都能清晰地听到李全压抑着怒气的呼吸声,显然是气得不轻。
过了半晌,李全才开口,语气里的寒意几乎要透过电话传过来,显然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好,好得很!我在江城待了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这么无法无天的东西!”
“拿着鸡毛当令箭,公然索贿,还敢随便封区里重点扶持项目的厂子,真是反了天了!”
张建国能听出来李全是真的动了怒,也没多说什么,只静静等着。
又过了几秒,李全的语气稍稍平复了一点,却依旧带着浓重的严肃。
他对着张建国,问出了一个让张建国瞬间心头一凛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