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队长坐的吉普车刚驶出国棉厂大门,拐上主路,刚才端得十足的官架子瞬间就散了。
他往座椅上一瘫,翘着二郎腿,叼着根烟哈哈大笑起来,满脸的得意忘形。
旁边的副驾驶手下连忙陪着笑,马屁拍得震天响:
“王队,您真是太厉害了!谁不知道这张建国在江城是响当当的人物,结果您一出马,他连句硬话都不敢说,乖乖就让咱们封了厂子!”
“那是自然。”
王队长吐了个烟圈,烟圈飘在车厢里,更衬得他满脸傲慢。
“我还当这张建国是什么三头六臂的大人物,闹了半天就是个纸老虎。被老子这么一吓唬,还想找地方跟我慢慢谈,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另一个手下凑过来,脸上带着几分顾虑:
“王队,话是这么说,可咱们就这么把厂子封了,他要是真找上面的关系怎么办?毕竟听说他跟区里不少领导都有交情。”
“找关系?他找谁都没用!”
王队长嗤笑一声,把烟蒂往车窗外一弹,满脸的有恃无恐。
“别说他找区里的,就算找到市里,这事也得按规矩来,没正式批文就是违规,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
他顿了顿,又摸着下巴,露出一脸贪婪的笑:
“这小子要是识相,早点拎着东西上门赔罪,把该上的贡上了,这事还有商量的余地。”
“要是不识相,这厂子就给他封到天荒地老,他那酒楼别想开起来,投进去的钱全得烂在里面!”
车厢里的手下们瞬间恍然大悟,纷纷竖起大拇指,连声夸赞王队高明,既给上面交了差,又能捞到好处,简直是一举两得。
王队长被捧得飘飘然,当即大手一挥,让司机往江城最好的酒楼开,说中午摆一桌,好好犒劳一下兄弟们,庆祝今天旗开得胜。
吉普车一路扬尘而去,车厢里的狂言妄语,还顺着风飘出了老远。
另一边,张建国的办公室里。
赵凯和刘杰推门进来,两人脸都憋得通红,一肚子的火气没处撒。
刚进门,刘杰就忍不住一拳砸在门框上,咬牙骂道:
“建国哥,这姓王的也太欺人太甚了!摆明了就是故意找茬,伸手要钱,咱们就这么忍了?”
赵凯也跟着沉声道:
“建国哥,我已经打听清楚了,这小子叫王长贵,就是城建执法大队的一个小队长,平时就靠着手里这点权力吃拿卡要,在区里名声臭得很。”
“您发话,我现在就带人去把他堵了,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多硬的骨头,敢在咱们头上动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