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建国服装厂的办公楼依旧亮着灯。张建国坐在办公桌后,指尖夹着一支烟。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刘杰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凝重和错愕。
“张哥,出事了!”刘杰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
“赵家兄弟跑了!就在半个小时前,他们开车冲去火车站,买了最早一班去上京的硬座票,现在火车已经出站了!”
张建国夹着烟的手指猛地一顿,烟灰掉在了文件上。他抬眼看向刘杰,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
“跑了?怎么会突然跑了?”张建国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置信,“我们的人不是二十四小时盯着他们吗?怎么没提前发现异常?”
“我们也完全没料到。”刘杰苦着脸说道。
“监视的兄弟说,他们俩半夜突然从家里冲出来,什么大件行李都没带,只背了两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
“好啊,好一个赵家兄弟!”张建国冷笑一声。
“我还以为,他们真的蠢到敢在江城开赌场跟我对着干,没想到人家从头到尾都在演戏!”
“什么租船、装修、找服务员,甚至连收买李建军这件事,都是演给刘潮看的!”
“他们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是开赌场赚钱,而是骗刘潮的启动资金!亏我还布了这么久的局,到头来倒是帮他们演了一出好戏。”
刘杰也愣住了,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您是说……他们拿了刘潮的钱,就打算卷款跑路?那我们布了这么久的局,岂不是白忙活了?”
“也不算白忙活。”张建国摆了摆手,重新坐回椅子上,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还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至少我们摸清了赵家兄弟的底细,最重要的是,让刘潮结结实实地吃了一个大亏。”
“这五万对刘潮来说不算伤筋动骨,但足够让他心疼好一阵子,更能让他丢尽脸面,被两个丧家之犬耍得团团转,以后他在江城还怎么抬得起头?”
“那现在怎么办?”刘杰问道,“要不要立刻派人去追?火车刚开没多久,说不定还能在下一站截住他们。”
“不用了。”张建国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就算追上了又怎么样?我们手里没有他们犯罪的实质性证据,最多只能把他们带回来,根本定不了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