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不长时间里，又有抓人的警车到了所里，门外传来肆无忌惮的声音：“牛杂跑了……小五抓到了雪涛，他吗的，浪费了两颗子弹才打断一条腿……”

“六帅？整不死他们……几个屁眼大的光棍也称爷？gcd的天下能变了色？”

罗翔低头吸烟，两辈子的时间里也没少在小县城呆过，他理解基层民警的难处，对一些游手好闲的二流子讲不得人道主义、无罪推论……可事到临头仍有不该的恻隐之情。

开枪了……黑驴也是这样就被打死了。

吕曙光凑过来，解闷似的说道：“还记得蒋谦不，开了一家物流公司的……他爹是原建委主任蒋明宇，哥哥蒋道德，县团委书记。”

罗翔想了想才记起此人，也记起蒋谦对何润霖有过想法，最后一次打交道是见到外商韩未申兄妹吧。

吕曙光小声说道：“蒋明宇调老干局，大家都说他寿终正寝，没想到走运搭上了冉，去了县政府采购办，那地方不声不响又是最接近县长……呵呵，就连蒋谦也抖起来，物流公司很有人捧。”

罗翔这才知道那位钦哥嘴里的蒋二少说的就是蒋谦。

何詹这样的一把手当然看不到一少二少，在底层的混混眼中却是大人物，而在施会荣舒鸿峻心里，他又是能敲山震虎的好工具。

吕曙光见罗翔不动声色，怕他心里对自己有纠结，干脆说道：“大老板心胸开阔，让出了好几个要害部门。耐不住下面想上升的人多，想法又多，我虽然是秘书也不敢螳臂当车，他们连冉县都不畏……”

罗翔笑了笑，前前后后算是弄明白了，何詹为了换来和冉栋的和平共处，搞定陈树后放开财政局这样的几个部门。想不到手下人并不心甘，背地里早安排好了要撺掇着抢回来，今晚遇上的，只是一个导火索。

职位一词说来简单，其中的关节大的吓人，那些为了职位的人，甚至敢于把一把手二把手装进袋子里！更何况一位书记的学生……

“我他吗的再不到娱乐场所。”罗翔看看吕曙光，秘书面带苦笑。他相信以罗翔的聪明能明白自己的无奈……何詹要换秘书，他迟早要离开书记到下面任职，敢不和同一阵营的头头脑脑们搞好关系，敢不献上投名状？

推门进来的施会荣和舒鸿峻打破了屋里的沉静，牛高马大的公安局局长大声说道：“小罗，今晚得罪你了。你放心，伤害你的匪徒一个儿跑不了。”

罗翔半点儿看不起这位貌似直爽的局长，更不敢再呆下去被人当枪使，站起来摇头说道：“几句口角而已，犯不着指证谁犯了罪。”

施会荣微微一怔，他刚才从六帅手里已经得到指认蒋谦的供词，要是罗翔也站出来，扳倒宋杨剑指冉栋就容易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