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半句话是“家里那点积蓄快要散尽”,陆然憋住了,没说。
“哦?这就顶不住了?”葫芦头有些小小的惊讶,站起身来,朝身后的一片黑擦擦的墙壁走去,摸索了一阵。
“拿出你在异世界苦熬死熬的劲头来呀。”
再回来的时候,葫芦头将将两大串本地铜钱交到陆然手上,说道,“这些你拿着,也是我最后的积蓄了,现阶段你生活上可以适当开始节省,他们现在重心不在这上面了,应当不会有所怀疑。”
“多谢。”陆然很是欣喜,“这钱……我将来一定双倍奉还。”
葫芦头摇摇头,晃动了他那半截空荡荡的袖管子,“不必了,钱财对于我而言,已经没有什么意义。”
“行。”陆然也不啰嗦,“那我便按照原计划,再忍他个十天半月。”
他转身便走。
葫芦头目送他离开,等陆然走了几步,忽然又轻声将他叫住。
“嗯?”陆然回过头来。
葫芦头整个人完全没在了黑暗之中,好似大殿中的第四尊神像。
“然哥儿,你还想过,要走出这个世界吗?”
陆然愣了一下,假装没有听见,更没有回答,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消失一片茫茫的夜色之中。
……
如此依照葫芦头的计划,又过了十日左右。
陆然依旧隔三岔五去羊镇摆摊卖鱼,却再没有怎么见过殷福三人。
两条人命,在这十天之中,风波已经渐渐平息。
殷达是孤儿,没人帮他出头,只是几家领居得到了他的死讯后,撬开了他家的房门,将里面值钱的东西一抢而光,这几个人之中,当然还包括殷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