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什么时候学会叫人乖了,令人又难为情,又觉得好听。

张野乖乖地点点头。

把门带好,汪凝去了张玉堂卧室。

别墅是挺大的,三层,十几间屋子,楼上楼下地跑。

张玉堂交给他三张银.行卡,“咱家全部家当都在这里了,密码是纯纯生日。”

汪凝把卡装好,张玉堂不放心,“你到底准备怎么办?对付得了他们吗?”

汪凝微笑:“舅舅放心,您睡会儿。”

“不时不晌地睡什么?”

“养身体要紧。”汪凝把他搀到床上,“睡一觉,一觉醒来什么都过去了。”

*

剧团排练厅。

台下坐着几十号演员,台上王芳菲背着手踱来踱去。

“都想清楚了,到底是谁对不起你们。”王芳菲说:“他张玉堂去年就和局里脱离了,还瞒着大家伙。为什么,交局里的钱他想独自昧了呗!”

“张团不是这样的人!”

“对!张团怎么会做这种事?”

台下有人不服气,王芳菲反问:“白纸黑字两个公章的文件能有假?!”

“这里头肯定有事!”

“反正我不相信张团会贪那点钱。”

王芳菲大声道:“一个个护短,你们是还想靠着周门么?张玉堂废了,李清芬疯了,倪翠萍到现在还没醒,高大柱残了,刚捧出来的张野?哑了!都醒醒吧!一场事故折了咱们大半人马,黄城市剧团已经没了,在坐的万幸没参加那场演出,全须全尾活了下来,你们就不想想以后怎么办吗?吃什么、喝什么!”

台下安静下来。

王芳菲喊着说:“西厢记是挺火,签了一百多场商演不够他们得瑟的,看着能赚两千多万,现在演去呗!演不了啦!毁约啦!那点家底儿够赔违约金么?”

乐队主席琴师秦师傅恼了,蹦了起来:“你这小丫头片子说话怎么那么狠毒?倪老师平日待你不薄,谁觍着脸一心想拜入周门?现在人家落了难,你站台上说风凉话?!”

王芳菲辩道:“我这是说风凉话吗?我是在给活着的人谋出路!”

秦师傅跳到椅子上说:“别以为我们不知道,那天媒体采访,就你在那儿嘚啵嘚,第二天新闻就刊登出来,说什么汪老师和旁人生下了汪凝,你安得什么心思,明知道他们要去摘梅花,明知道梅花赛首重艺德,你这不是给人添恶心么!”

“我胡说?范星芒大闹剧团的时候,你们哪个没听见!”

“那疯子的话只有疯子信!你年纪不大,心肠怎么那么歹毒呢,我呸!”

王芳菲被气得在台上来回走溜,见她压不住场面,藏在后台的杜晓春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