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糟了,我要弯。”

“我也是,不如明天一起对纯哥表白吧!”

“你们给我们女生留点活路好不好!”

合奏乐重新进入,再次掀起一场高潮,激得评委老师拼命鼓掌。

这可能就是李逸臣说的,高潮迭至。

“挽清风、抚凭栏,三巡后月高悬,却在珠帘暮卷幽幽白云间——”张野最后一个字用颤着的气息,有节奏地缓缓推出,越推越远,似乎真把人带往了那个意境之中。

汪凝接上最后的念白:“白釉青花,正是此间景如诗画----”

又勾人一身鸡皮疙瘩,一头一尾,有始有终。

大幕慢慢闭合,两人挨地很近,迎着经久不息的掌声鞠躬谢幕,十指相扣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汪凝忽然说:“纯纯,生日快乐。”

他师弟今天十八岁了。

第68章 生日

鼓楼老街的梧桐树下,张野汪凝走着回家的路。路灯把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把张野的开心放得很大。

他把自己的生日忘得干干净净,估计爸妈都给忘了,偏偏他师哥记得。这足以使他的兴奋从谢幕、返场、评奖、颁奖,一直持续到现在。

“你想吃什么,我请你。”张野高高跳了起来,用手去拍打树叶:“烤串?烤肉?还是涮锅?对了,你怎么知道我今天生日?”他记得自己给汪凝说过月份,没说过具体哪一天。

聊天的过程中如果要问问题,一定要一个一个问,不然经常得不到应得的答案。

汪凝避开了第二个问题,“都快凌晨了上哪儿吃饭?回家吧。”

“也是。”张野无所谓地说:“那明天我请你。”

他本来就对过生日无感,爸妈常年不在家,从记事起基本上就没人给他过过生日。今天汪凝能对他说一句生日快乐,他已经很高兴了。

然而汪凝一直在等着他问,你有没有给我准备生日礼物啊之类的话,张野压根想都没想。眼看这个话题便要打住了,汪凝不得不说:“你生日就这么过了?”

“那还要做点什么,不然你给我唱个生日歌?”张野笑道:“怎么,你年年还过生日啊?”

前十年家境虽然富裕,却是汪凝最想抹去的记忆。后八年日子虽然窘迫,相依为命的母亲从来没忘记给他过生日。

“至少有一碗面。”汪凝看着这个小可怜,“你想吃面吗?我给你做。”

“炸酱面!”张野舌尖勾了下唇角,肚子应景地叫了一声。

还挺响。

一路连走带跑回了家,掏钥匙开门,房间里漆黑一片。张野压着声音:“爸妈都睡了,咱做饭轻点。”

汪凝没说话。

张野摸着开关开了灯,一回身吓了一跳,老爸老妈捧着个蛋糕站在那儿。

“我……用不用这么老套!”张野一时不知是惊是喜,差点一个我操脱口而出。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夫妻俩男女声高低音,老艺术家的生日歌唱得像交响乐,带着戏味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