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月盈的手无意识的抚摸着腰间玉佩,一边思考一边说:“臂膀和筋脉都不能着急,要一击致命才行;但是干扰视听么,他的视听既然在江湖中,就要靠江湖来解决。”
“陛下向来都不插手江湖的事,怎么突然有了江湖的势力?”翩秋有些惊讶的问出口。
“只不过是借一个江湖中人的能力,在江湖上去解决佞臣的耳目而已,他们再怎么闹,只要不威胁州郡行政,朕才懒得管。”漫不经心的开口,似乎借刀杀人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陛下好像完全不担心南蛮这次入侵,和那个沙钰还有阳丞相,真的没有关系吗?”
“和她没关系,和阳缕更没关系。”刘月盈想也不想的回答,“胡中立这个老贼,和曾铭一起与江南富商勾结,让江南郡的人不知偷了多少税,他们自己中饱私囊吃的满脑肥肠,也不怕撑死。”
“陛下息怒。”
“息什么怒,如果不是阳缕策划了一份完整的重铸铜钱提议,恐怕百姓早就因为吃不上饭揭竿而起。这时北羌若是南下,大兴撑得住吗?他胡中立换个主子还能继续逍遥,天下姓什么和他也没关系,说不定他还有让天下姓胡的野心呢。”头因为激动又有些恍惚,闭上眼睛平复心情。
翩秋绕到椅子后面给刘月盈按摩太阳穴,岁月涤荡着忠心与沉稳:“陛下消消气喝点茶,这两天太医说了许多次,总是发怒不利于龙体康泰。”
刘月盈低声叹息,声音轻飘飘的悬在空气中。
“他与曾铭沆瀣一气都该死。曾铭当年太嚣张,敛财之后把自家祠堂建的比太祖高祖还要豪华,朕能忍吗?胡中立与曾铭交好,阳缕铸钱又动了他的摇钱树,他才一次次要置她于死地。”
“大兴与北羌打的凶,朕盯着北边,又给他钻了空子,趁机再参阳缕一本。或许……是他胡中立与江南郡密谋,煽动南蛮入侵再嫁祸给右相也说不定。”刘月盈的眼眸幽深起来,荡漾着危险的波澜。
“陛下现在如此信任右丞相了?”
刘月盈听到此言转头与翩秋对望,翩秋意识到此话不妥,低下头规矩道:“奴才该死,妄议陛下私事。”
半晌,安静的书房传出一阵轻笑。
刘月盈扶着头笑出了声。
“走,随朕去御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