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华知道他在顾虑什么,挪了挪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说到:“你去看看她吧,外疾有药,心病无医。她现在一定特别想见到你。”
“我怕你不高兴……”
程华斜斜卧在床上,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说:“我高兴不高兴,她都是你娶回来的妾,我总不会因为你照顾她就吃味,那样难免太无气度了些。”抬眸与燕旅直视,又补充到:“况且我休息够了,已无大碍。她在那儿疼着,你陪着我也不安心。既然她需要你,你就去吧。”
反正以后也没什么机会见了,索性趁他心情好稍微见一下,创造最后一点回忆留着以后做念想吧。
燕旅感动于他的大度,又低声说了些体己话,这才和丝儿走了。
程华闲闲地伸了个懒腰,挑了件鹅黄色的直襟长袍穿上,慢悠悠地向饭厅踱去。
今天天气好,就让人炖一锅鸡汤吧。
“燕郎……”
卿姬虚弱地倚在榻上,梨花带雨地看向燕旅。
而一边她买通的大夫仔细地给她诊完脉,一脸严肃地对燕旅说:“回少爷,二少夫人这是心病,乃是相思成疾,郁结于心,若是不予重视,恐时日无多矣。”
“荒唐!我们日日都能见到,何来相思成疾?你这庸医,真是不怕砸了自己的招牌!”
大夫仿佛早就料到燕旅这等反应,不疾不徐地回答道:“老夫也觉得此病甚为蹊跷。平常来说,二少夫人备受少爷宠爱,是不可能患上相思之病的。除非……”
燕旅直勾勾地盯着他,等他把话说完。卿姬见他不说话,语气弱弱地追问道:“除非什么?”
“除非,是有人下了巫术,诅咒了二少夫人。”
丝儿吓了一跳,脸色发白地责问到:“怎么可能!二少夫人向来宽容,与人无冤无仇的,谁会这么害她!”
燕旅有些头疼地按了按额角。这么明显的指向,怎么可能想不出来。卿姬见他的脸色,知道他的想法,当即哭诉道:“燕郎……我从来都希望与程哥哥和气相处,从没有要与他争宠的意思……以前你不待见他的时候,他就经常盯着我看,那眼神,像是要把我吃掉一般……还有,还有这次,我知道我犯了错,所以想要做些补偿,便去熬了参汤……哪成想哥哥理都未理我,将我当成空气……这事丝儿也见着了!我分走了你的宠爱,哥哥不喜欢我,明眼人都能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