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儿!!!”
那一瞬间,燕旅只觉得心上被针狠狠地戳出了一个洞,汩汩地流出血来,怎么止也止不住。
他的华儿,无论何时都漂亮优雅的华儿,像一个做了噩梦却找不到母亲诉说、只能躲在小角落默默饮泣的小孩一样,在那棵可怜的小歪脖树下无助地抱着膝盖,脸蛋深深埋进去,瘦弱的身子在不住地发抖。整洁的深青色猎袍上添了许多细碎的划痕,还沾上了一些枯草。
看来是真的吓坏了。在燕旅小心翼翼地靠近他、触碰到他的时候,也只是像被烫到一样躲闪开去,还忍不住委屈地呜咽出声,身子颤的更厉害了。
“华儿!华儿……是我,我是燕旅,没事了,没事了华儿……”
“华儿,你抬头看我,没事了,我们回家,没有马了……”
耐心柔声劝了许久,程华才缓慢而心有余悸地抬起头来看着他,眸中终于有了一点光亮:“燕旅……”
看着爱人哭得红扑扑的小脸和眼睛,燕旅也在忍不住,上前将人带进怀里。
程华也不再反抗,只是还有些后怕,趴在燕旅的胸前又轻轻地抽泣起来。
燕旅抚着他的长发,将上面的草屑仔细挑了出去,又让出些空间捧住他的脸,亲柔的吻去他的泪。
有了心上人的安慰,程华慢慢地缓过劲来,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开始轻轻挣扎着退出燕旅的怀抱。
“别动…有没有伤着哪里?”
“没有……就是有些害怕……”
“华儿,你是怎么下马的?真的没有受伤么?”
“真的没事……”
所幸这西苑是仔细分了区的,每个区域都有侍卫把守,程华他们所在的区域大多是温顺的野兽,而马儿又是专门受过训练的,在受痛乱跑了一气之后,感觉到程华的异动便乖乖伏下身子让他下来了。只是程华吓得狠了,下马时双腿发颤,一下子就跌坐在地上,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挪到小树下,身上的划痕和碎屑都是那时添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