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华见他这样,叹了口气,站起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你还是回去静下心来仔细想想,你于我,到底是何感情。我愿意和你回去,可不愿意重蹈覆辙。燕旅,别再负我,也不要负了自己。”
他记得梨花阁还有一盆新摘的枇杷,今年的枇杷格外甜,要赶在白衣之前去,不然就没得吃了。
思及此,他加快了脚步往梨花阁去了。
在燕旅眼里,程华毫无留恋地离开,甚至不愿与他多待一刻。他离开时眼睛还是红的,怕是转身又流泪了吧?走得这样快,是不愿暴露自己的心情么?是怕再留下去,会舍不得自己么?
华儿……将所有痛苦都留给自己,什么都不说就这样过了一年,想必天天有苦难言,日日以泪洗面吧?受尽了自己的冷眼,还要在自己和爹娘面前强颜欢笑,这种日子真是……
这样一想,心里又钝痛一分。
白衣不知道程华去的方向,但也不想再和燕旅同处一室下去,当下只是又尽职尽责地冷嘲热讽了几句,便问了手下女婢程华的行踪,追着他去了。
燕旅这时候才反应过来白衣的身份。
染坊的馆主……华儿难道现在正委身于他?!看他们如此亲密的样子……他闭了闭眼,强迫自己不要再想下去。心里又响起程华的声音:你只不过是习惯我而已……
燕黎在燕府待着,见自家少爷回来的时候,形容落魄,悲形于色,知道肯定是碰了壁,上前劝慰道:“少爷,您也别太伤心,多去几次,少夫人毕竟心系着少爷,被您的诚心打动,不日便会心甘情愿跟着您回来的。”
燕旅现在满脑子都是程华那几句话和他和白衣的关系,剪不断理还乱,听见燕黎说话,只是抬眼看了他一下,没吭声便进了房。
卿姬正等着他回来,还没来得及责问他去哪儿了就被他的样子吓了一大跳:“燕郎!你这是……你这是怎么啦?”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先出去吧。”
没等她开口,燕旅便将人推出了房门,坐在凳子上发起了呆。
卿姬不明所以,只好跑去问燕黎。燕黎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回答:“少爷被您照顾得好好的,怎么会有什么事?与其在这儿胡乱猜测,还不如学着少夫人为少爷分担些忧愁呢!”
“你!”卿姬被刺得当场就要发作,但想起这人是燕旅的贴心小厮,惹不得,又变了脸色,柔和道:“多谢燕小弟提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