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前衣服上,绣着一个大大的“医”字的,五尺高的老儿双手捧袂,含笑答道,“公子有事尽管吩咐。”
“他们二人的情况,如何。”
鬼医摸了摸唇上的八字胡须,笑道,“公子无需忧心。这穿黑衣服的公子呢,虽然中毒最深,但好在定力极强,毒气未至心肺,只是心神有些过度疲劳,需要多休息几天。而那穿青衣服的公子呢,中毒就浅了很多,但却侵了心肺。情况未必比黑衣公子好。”
魔尊蹙了蹙眉,“那他身上的伤口,可会对行动有碍?”
若双脚双手废掉,无异于断了他的修行之路。
鬼医道,“这个也不必忧心,青衣公子当时心神混乱,刺下去时也并未用太大功力,况且,他身上之伤已随身上之毒被人解了去。两位公子目前都已无甚大碍,只需静养。”
魔尊回想起红衣女子退离时,散入风中的淡淡香气。心道,原来是她解了毒,顺便也为墨忧治了伤。
“你先下去吧,有事再唤你。”
“侯公子吩咐。”说完,鬼医提着药箱退了下去。
魔尊转身面向远处,脚下九千石阶层层叠叠,烛火燃温,夜凉风习。
忽地,魔尊身形一动,唤出了一只通体银光的白鹿,驾着鹿御风行向远处。
“铃铃,铃铃。”白鹿颈上挂着的银色铃铛轻轻奏响,惹得几只路过的飞禽忍不住和声而鸣。一番天籁之音合奏。
“呦呦。”白鹿轻阖起眸子,鸣声空灵而悠远绵长。
魔尊摸着白鹿柔软的头发,赞赏道,“不愧是仙君送我的白鹿,叫声也是一等一的好听。”
“呦呦,呦呦。”
到了断桥边,白鹿轻轻落地,俯下身子,魔尊从鹿身上跃下。
孤月单悬,断桥独立,万柳空穿风。
终难觅红袖倩影。
“你予了我解药,这忙,我会帮你。”
“多谢公子。”
“你还未说明,到底所求为何?”
“一人而已。”
话音落下,眼前景色陡然一变,竟是一副截然不同的景象。
如同一滴浓墨落下,随软软白宣肆意弥散开来,但好像,又不只是墨,因为随着那,姑且称之为墨的散染,周围的一切,都鲜活了过来。
如果把之前的人界冥府比作丹墨画卷,无论是在勾勒还是上色上,都太过小心翼翼,反而少了几分鲜活的生气,像是尘封了几千年的画卷蒙了尘。如今,有只手将这尘细心一一拂去,重新着色,浓烈而鲜活。
魔尊回首望去,人界冥府中央,有一座高伟建筑破土而生,拔地而起,几欲贴近青冥。
红衣女子的声音传来,“我想要讲的故事,就发生在那里。”
第38章 招魂幡其五
“愿君知我心忧,炭贱愿天寒。”
凤鸢国都,最为有名的当属常安西街的乐坊,东华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