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此间 墨赴长安 1610 字 2024-03-16

至于一枚无用的庶子的棋子,便哪凉快哪待着去吧。

被亲生父亲扫地出门,慕青流落街头,烂在了乞丐群里。

他焉能不恨?

都是他慕寒的儿子,凭什么一个平步青云,尊贵无比,一个却衣衫褴褛,地位卑贱?

凭什么?

不甘心,对,就是不甘心。

因为这不甘心,他哪怕活得再屈辱也要活下去,即使要同无数乞丐,为了争一口馊饭而争得头破血流。

要是仅是这样也就罢了。

慕青也并不会有多大的怨恨,只是想拼命活下去想证明给父亲看,我虽是庶子,但并不比慕然差!

可是,慕青没有等到那一天。

新帝登基不过几日,被奉为太上皇的慕寒便薨了。

那场葬礼盛大隆重,一丝马虎都不得有。

待过了几天之后,慕青才通过自己的乞丐朋友偷偷混进了慕寒的陵墓——慕氏一族除了慕容与祁鸢合葬进入皇陵以外,其他慕氏皆不可入皇陵。

所以,慕寒的陵墓没有皇陵把守的那般严密。起初,为了表达当今陛下对自己生父的重视,头几天确实是有重兵把守。不过三天,便慢慢撤了个干净。

如今,更是只有两个老弱病残的兵守在门口。趁着他们打着瞌睡,慕青偷偷混了进去。

他们凤鸣国都认为,若是想要来世不受今世的恩怨牵扰,便需得火化,再入土为安。

所以,在这陵墓里,大大小小的一座座土丘,便是慕氏一族多少先祖的埋骨之地。

粗略扫了扫近处的,便有慕蔺,慕寒之名。

慕容的在皇陵同祁鸢的葬在了一处,他们是合葬。

慕青从小就对慕蔺伯父很是敬佩,他先是对慕蔺伯父拜了拜,然后又在自己父亲面前,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别扭了一番,最终还是掀开衣摆跪了下来,正欲开口,鼻子却先一酸,眼泪掉了下来,“父亲,不肖儿来看你了。”

万籁俱寂,无人应答。

慕青又唠叨了许多,他抬头时,瞧见墓碑上方好像落了些叶子,便欲要伸手拂去,却不料摸到了墓碑后面的一处松动。

千万个念头倏忽而过,慕青思量了片刻,终于还是起身,绕到墓碑后面,从暗格里取出了一封信。

这封信写给的,竟是慕青生身之母徐蓉。

原来,慕寒最先遇见的并不是慕然的母亲,而是慕青的母亲徐蓉。

当时,慕氏一族还没有接替祁氏掌权。慕寒不过是个闲散少爷,整日里便只知同侍女们吟诗对词,一来二去,便同这徐蓉暗生了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