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她的陛下,想从陛下那里求取一颗定心丸。可她的陛下,却只目不转睛笑盈盈地看着他怀里的,那位那般绝美的梅妃。
皇后终于慌了。
一个月,两个月……整整一年,陛下都没有来过她的宫里。
她却只道,他政务繁忙,却总是听闻那些妃嫔乱嚼的舌根,“呦,陛下怎么天天都在梅妃哪儿啊?”
不,她的陛下,她的夫君说过,她才是他的妻。所以,她继续大度。
可是,大度换来的是什么呢?
在他的生辰宴上,她苦心练了许久的舞蹈,却也未得他一瞥。
为什么?因为他的梅妃的舞艺才是一绝,而她不过是班门弄斧,不值一提罢了。
好个如花似玉,好个名动常安。
三年过去了,独守空房的皇后终于大度不下去了。
她动了手。
梅妃毁在她手里之时,她心里是那般的快意。
她的陛下,她的夫君终于要回来了。
果不其然,当夜,陛下就来了她的寝宫。
你瞧啊,梅妃。我才是他的妻,我才是他明媒正娶,死后也要同棺合葬的妻!
而你,再受宠也不过是个地位卑贱的妾。
是的,妾。
这个字眼破碎在齿间之时,皇后竟觉出了几分恶毒的快意。
可是,她的陛下,她的夫君同她颠鸾倒凤之时,口中迭声唤着的,却是梅妃的名字。
……
皇后吴氏临死前,万念俱灰地看着陛下举起的剑刃,终于不再心旌摇曳,如一池死水。
陛下啊,我终不是你的妻……你以后,亦不再是我的夫。
白宣沦为了花巷的歌姬。
她从小读书明仪,断断做不来伏低做小之态,去那达官显贵面前阿谀奉承,软语相迎。
她执拗,她有文人的一具硬骨。
为此,她受了不少的鞭笞。
“白宣姑娘,我管你之前是什么名门闺秀还是高门望族,进了我们这花巷,做了我们花巷的歌姬,你便如掐了翅膀的雏鸟,断无挣破逃脱之日。除非——”
花巷老板卷着丝娟抵在红唇边娇俏一笑,“除非,你得遇贵人,飞上那枝头变作了凤凰。”
白宣不答。
她生来就是凤凰,不过虎落平阳被犬欺而已。
白宣贵为公主,是千金之躯。可是红袖不一样,她生来就是奴。为了护着白宣,她甘愿屈从。
花巷老板终于露出了丝笑意,“还算是个识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