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容与与柳舒正坐在凉亭里聊着天。
忽闻身后一声落水之音,回首瞧去的时候,三魂七魄都吓得离家出走了。
两个孩子齐齐落了水,当时容楚还不会武功,而柳青羡更是一只旱鸭子。虽然如此,但小男子汉柳青羡还是紧紧地抓住了容楚,“阿楚……别怕……有我……”
柳舒也是心大,这时候竟然还有心思开玩笑,“容兄,你看,鸳鸯戏水!”
容与脸色黑如锅底,“什么鸳鸯戏水,还不快把孩子捞上来!”
柳舒缩了缩肩,“那水那么浅,不过没了身子半截而已。容兄且放宽心,无甚大碍,无甚大碍。”
好不容易把孩子救上来了,偏偏两位都不是会带孩子的主,干巴巴地坐在两个沦为落汤鸡的孩子面前,一时竟不知该训斥还是宽慰。
“阿嚏。”容楚的喷嚏适时打破了僵局,柳青羡连忙从椅子上跳下来,噔噔噔跑进屋里拿了一床棉被,给容楚裹在了身上,“阿楚,这样是不是就不冷了……”
话刚说完,柳青羡自己却打了个喷嚏。
柳舒手里拿着个折扇轻摇,以扇掩面压低声音道,“容兄,你看我们家清羡多么懂得怜香惜玉啊——不如,我们结个娃娃亲如何?”
容与眉头一抽,“孩子才五岁啊——”
柳舒却道,“这有什么嘛,人家还有孩子刚怀上就定娃娃亲的呢……”
容与:“……”
柳舒道,“容兄放心,清羡继承地绝对是我和我家娘子身上全部的优点,我保证!”
容与道,“孩子会愿意么……”
说着,两人的声音齐齐转向了孩子那边。只见容楚面无表情地盯着冻得直打哆嗦的柳青羡看了会儿,突然掀开被子一角,“你也一起盖吧。”
柳青羡起初愣了一下,紧接着便红着脸笑道,“嗯!谢谢阿楚!”
容与见状道,“那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下了。可是,你我分居文武要职,恐怕无论是如今的陛下还是以后的陛下,都容不得你我二人结为亲家。”
柳舒道,“那还不好说么!到时候,等朝局安定了,不需要我们出力了,我们两个人就辞官。届时,都是布衣平民,陛下的手自然也就伸不过来了。”
……
八岁那年,容楚从百尺塔回来以后就愈发深居简出了。
她每天都勤加修习武艺,柳青羡虽然不喜欢打打杀杀的,但是他喜欢容楚啊。每次容楚练剑,他总要趴在两家之间唯一的墙上托着腮,聚精会神地看。
这就是他未来要娶的人。
柳青羡想着想着,嘴角不由得勾了起来。
突然,破空之声逼近耳畔,出神片刻的柳青羡回神之时,却见利剑就悬在他鼻尖不远处。
“阿楚……”
“你怎么又来了,上次不是说了,以后不要再来了吗?”
“可是我想你啊,阿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