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引将军死去的那场战役里,有尹上丞相。
收尸的是尹上丞相。有人相传,那一天淮引将军流的血都把尹上丞相身上的衣服染红了。
后来,尹上丞相也逐渐没了消息。
那本帝传上写着,凤启一百六十四年十二月一日,也就是一年前,淮引将军战死后没几天,帝生了一场大病,一命呜呼。
尹上丞相就是从那天开始没了消息。
徐程摇摇头,这两件事之间应该不会有什么关系吧。
徐程被捕了。
简直就是飞来横祸啊。
入了狱后,押送徐程的那位官兵一边上锁一边说道,“这间房排在你前面的两位主人,一个是光脚不怕穿鞋的,一个是破烂书坊的坊主。”
徐程心下了然,一个是写将军冢那本书的作者,一个是卖那本书的书坊坊主,还有他,一个买这本书的客人。
徐程靠在墙上,忽然开口,“官爷,我住的地方还有几两碎银。”
原本想要离开的狱卒忽然止住了脚步。
“劳您大驾,小的拜托您件事呗。”
行刑前那日,狱卒端来了断头饭后,并没有离开。
而是把徐程没看完的书里的内容简略的复述了一遍。
淮引将军死后,膝下无后,其所有财产……全部归公。
徐程将这句话来回的在嘴里砸磨:将军以身殉国了,帝迫不及待地抄了他的家,连安葬之仪都没有。
徐程险些咬碎一口牙。
他忽然想起了两年前在破烂客栈的投宿客人,他的一只脚大,一只脚小……到底是哪只脚小来着……
第6章 煞阎罗其二
淮引视角:
我是淮引,凤唳国的将军。从小,父亲便告诉我:你将来一定要做个好将军。
那时我才七岁,我问父亲:“什么是好将军?”
父亲说,“忠君,报国。最后,是保护好自己。”
父亲摸着我的头说。
自那以后,父亲教授我武艺,我不敢有丝毫疲懒懈怠。别的孩子在戏扑黄蝶时,我在读兵书,练武。
父亲不断告诫我:各司其职。所以史官写的什么有关我的史书我从来没有看过,因为史官的职责就是记述历史,而我的职责则是□□定国。所以我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