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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一片死寂,只有连接陶岳身体的监护仪时不时响两声,附和滑鼠的滚动声和键盘的敲击声。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程谦阳终于大致看完了陶岳搜集的所有线索,将u盘拔出,小心收好。

“如何?”王燚良连忙凑过来问道。

程谦阳朝他打了个响指:“基本没跑了。”

“三个月前,陶岳卧底的小团伙开始派遣一支小队,前往西南边陲和越南边境,以招工名义寻找十六至二十二岁之间的少女,并将他们偷偷转移至三大城市。”

“人口买卖?”王燚良反问,却又立刻自我否定,“不对,绝不可能这么简单。”

“他们在美国做过一样的事,我卧底过他们在弗罗里达州的农场,那些自以为是去务农的适龄少年进了农场后全都被关了起来,接受教育。”程谦阳一顿,面露苦色,“用毒品麻痹和调x教她们,教她们如何取悦男人,并哄诱对方吸食毒品。”

王燚良一惊:“所以他在国内如法炮制?”

“他有很多副业,白道黑道的,毒品只是其一,他真正想做的是打进京圈的上流层。娱乐圈,高干圈,他都想掺一脚。毕竟中国人讲究落叶归根,他人到中年,美国混得再好也觉得没劲,为了爬上去不惜血染双手的人,名和利对他的诱惑还能小吗?”

程谦阳讽刺地笑道。

“所以那会碰上老头儿要将‘生意’转到大陆,我就提议跟过来,人不是都说嘛,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他大概没想到‘光’这个无名小记者如此执着,跑到天涯海角都有调查他吧。”

王燚良在他眼中看到一闪而过的狠厉。

“他大概还以为‘光’是自己在美国留下的祸根,只整他在美国的事儿呢。二十多年前造的孽,估计他都忘得干干净净了。”他渐渐收紧了拳头,“不然换做我,为了自己活命害死了自己并肩作战的同事,还是对有个半大点孩子的夫妻,我早噩梦缠身,夜不能寐了。”

“他怎么还能好好地活在这个世上?他还能安安稳稳地坐在业内高椅上?”程谦阳眼眶有些发红,他反问王燚良。

“程谦阳——”王燚良见他情绪激动,伸出一只手死死压住他的肩膀,低声唤他。

“他是在玷污所有新闻工作者,破坏新闻行业公平公正公开的形象。”程谦阳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