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塬啊秦塬,长这么大,除了幼儿园一起滑滑梯,你不小心从滑道翻出去,一个猛子扎进草坪里以外,我都没多少你哭鼻子的记忆了。
今天真是叫我大开眼界。
秦塬不回话,只是一瞬不瞬望着我发呆,眼神毫无焦距,黯淡无光,任凭泪水打湿了枕头。我心疼枕头,只能抬起手,拿袖子替他擦了擦泪水。
他像极了一头因为受伤而匍匐在我身边的野兽,不喊疼,只是偶尔在寂寥的夜里,发出几声痛苦的呜咽。
而这份爆发的情绪无声地告诉我——
他有愧于我。
我有些失望地想。
他到底不是有多在乎我,只是愧对我,觉得伤害了我,心里自责罢了。
我内心酸胀,十分伤感。
秦塬终于回过神来,一手轻轻握住我的手腕,另一只手与我掌心相贴,十指相扣。
他微微凑近,趁我没留意,悄悄在我笔尖上落下一个吻。
“对不起,睡吧,宝贝。”
我一愣,身体下意识一躲。所有的感官顿时都聚集在鼻尖上,鼻尖一跳一跳的。此时就连我的耳朵都跟着发烫,我心想,坏了,肯定红得不行。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点是那声“宝贝”,炸得我脑袋轰隆一声开了花。
这是秦塬第一次这样喊我。
人生在世十七年,哪怕是我最怀春的时候,秦塬出现在了我的梦中,他也从来没有这样喊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