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驴、喜子、四眼三个小崽子,当天在菜子村口的大棚里,足足藏了半夜。
大棚里又冷又潮,混杂着泥土和塑料布的味道,三人蜷缩在角落,大气都不敢喘。
耳边,是远处消防车的鸣笛声、村民的哭喊声,还有消防员急促的指令声,每一声都像针一样,扎在他们心上。
他们心里清楚,自己闯下了天大的祸,只要被人发现,绝对没有好下场。
三人都是混社会的小混混,平日里偷鸡摸狗、打架斗殴惯了,虽没什么大本事,却也懂些基本的反侦察。
他们不敢开灯,不敢说话,甚至连手机都调成了静音,死死捂着,生怕发出一点动静,引来麻烦。
直到火势越来越大,村口聚集着密密麻麻的人,有救援人员,有相关单位的干部,还有闻讯赶来的各村村民,场面混乱不堪。
三人对视一眼,趁着人群混乱,压低脑袋,缩着脖子,像两只受惊的老鼠,贴着大棚的边缘,悄悄溜了出去。
他们不敢停留,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一路小跑,逃离了菜子村的范围。
哪怕他们租住的民房距离菜子村并不远,里面还有不少他们的衣物和随身物品,三人也不敢回去。
他们太清楚,警方很快就会排查周边,租住的民房,迟早会被盯上。
在村口的路边,他们拦了一辆路过的出租车,报了一个偏远县城的名字,连价都没讲,就匆匆上了车。
车子启动,朝着远方疾驰而去,三人坐在后座,脸色惨白,浑身还在止不住地发抖。
他们只知道自己放了火,闯了祸。
却根本不知道,这场大火,已经烧出了一场足以席卷整个彦林市的风暴。
他们自作聪明的逃离,不过是自欺欺人,而他们闯下的祸,早已远远超出了任何人的想象,也超出了他们自己的承受范围。
与此同时,彦林市最豪华的别墅区里,恒海公司董事长赵永强,正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睡得正香。
作为恒海集团的掌舵人,赵永强平日里应酬不断,忙得脚不沾地,只有深夜,才能卸下一身的疲惫,好好睡上一觉。
他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漆黑,却在凌晨三点多,突然响起了刺耳的铃声,打破了卧室里的宁静。
赵永强被铃声吵醒,眉头紧紧皱起,脸上满是不耐烦,伸手摸索着手机,语气含糊地接了起来:“谁啊?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电话那头,没有丝毫多余的寒暄,甚至连一句“赵董您好”都没有,只有李鸿信秘书张磊无比冰冷、毫无感情的声音,直直地传了过来。
“赵董,菜子村着火了!”
张磊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直奔主题,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着火了?”赵永强还没完全清醒,脑子还有些懵,愣了几秒,才有些不解地反问道,“着火?你说哪着火了?菜子村?哪个菜子村?”
他手下的项目太多,涉及的村落也不少,一时之间,根本没反应过来,张磊说的菜子村,到底是哪个。
“还能有哪个菜子村?”张磊的语气,多了几分不耐烦,甚至带着一丝斥责,“光明区项目拆迁的那个菜子村!”
“李书记让我通知你,赶紧自查一下你们恒海集团,看看有没有什么相关的线索,立刻上报!”
“哦……光明区的菜子村?”赵永强这才反应过来,眉头瞬间皱得更紧了,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不对啊,李秘书,您说的菜子村,是那个还在僵持拆迁的菜子村是吧?”
“是的。”张磊的声音依旧冰冷,没有多余的废话。
“不对啊!”赵永强一下子坐了起来,身上的睡意消散了大半,语气里满是不解和困惑,“他菜子村着火,跟我们恒海集团有什么关系?”
“我们集团只是负责光明区的拆迁工程,菜子村的村民不愿意搬迁,我们也没采取什么极端措施,怎么会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