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论情感上如何，从理智的角度出发，这并不意味着维特妮斯几乎被全盘打乱的计划能像此前那样稳稳度过首次侵袭。

红衣女孩疲惫地揉着眉心：“本来，我是没有打算让你们参与此事的，在我此前的预计中，首次侵袭将会发生在七年之后，而不是现在。那时，城市意志与世界的磨合度早已提高到足够的程度，哪怕没有人类超英参与，我们依旧能抵挡住高维生物的试探性侵袭。”

试探性侵袭共有三次，按照维特妮斯参照原先时间线拟定的计划，她会逐步唤醒沉睡的城市意志，逐步提高己方的战斗力。

这样，直到试探结束，她最后唤醒沉睡的江宁，到时，有重新恢复记忆的秦镐守在身畔，熟知灵魂的江宁作为新的战力，她应该能极轻松地彻底摧毁通道。

“可这不是现在。”余杭和明甬的熟悉程度都没能提高到极致，作为“失落之城”，楼兰的去处也还没来得及安排，她还需要隐藏自身作为底牌，因此，除了要求人类超英配合他们的行动外，一时之间，她还真没什么办法，所以，“我需要你们的配合，你们所有人的。”

“不管怎么说，在了解其他信息前，我需要先介绍下这次的对手，”环视一周，维特妮斯习惯性地在心中总结了下超英们拥有的能力，轻轻叹了口气，“不同于正常的人类或是这次的外星异形，这些被称作‘高维生物’的存在，在某种意义上，大概也能算是我们的同类。”

“城市意志的出现，依托于最真实的秩序、历史、人口、建筑，最需要的是来自血裔的归属感和信仰能力。”

“说白了，作为他们本体、由人类建造的城市，不仅是他们存在的寄托和力量的源泉，也同样是他们的底气所在，城不灭，人不失，史不忘，城市意志就不会死亡。”

“而这些高维生物不同，他们并不出生于信仰这样缥缈的概念，恰恰相反，他们来自于普通的、热衷于扩张的高维世界，也就是说，对普通人类而言，他们并不存在明显的弱点。”

“只不过，所谓‘有得必有失’，就是高维生物，也绕不过这规则，高维生物对能力的掌控弱于我们，”维特妮斯的嘴角勾起了个充满恶意的冷笑来，“但对人类而言，想要毁灭你们脆弱的世界，这种程度早已足够了，想象一下，一整个高维度的低配版城市意志入侵。”

低配版城市意志？听到这里，众人的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了。

作为求助者，维特妮斯不会、也不可能在这种类似于战前信息的问题上说谎。

从维特妮斯现在的表现，这种近乎笃定的态度看来，她对消息的来源有着自身的判断和足够的把握。

而凭借他们见识过的、文明见证者平日里的手段，维特妮斯的判断基本没有出错的可能。也就是说，消息是绝对真实的。

且不说维特妮斯对弗瑞出手时，那手足以掌控人心、神乎其技的能力，也暂且忘却时空裂隙里，楼兰对超人的那顿单方面暴揍，毕竟这两位，在严格意义上，还算不上是正儿八经的城市意志，光是明甬和余杭此前，通过殴打九头蛇特工们展现的能力，就足够让人胆寒了。

“由于我自身也已进入了整个时间线中，现在，除了对于基本节点的判断还算清晰，其余的信息，就算我亲自出面，大概也探查不到更多了，”说话间，维特妮斯边用指节轻轻地叩击着桌面，边观察着众人的表情，“我唯一能够确定的，是交战地点。因为城市意志之间本能的牵扯作用，这次高维生物出现的最终地点会出现在纽约和哥谭附近的海域上空。”

“各位先生和女士，我并没有参与你们战术讨论的打算，”看到超英中逐渐出现骚动的倾向，维特妮斯伸出双手，示意性地比出了下压的手势，示意众人先听她把所有信息交代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