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恨又心疼。
“拿我的护甲来吧。”卫玄琅活动了下手腕,薄唇越发冷峻:“萧延那里,先瞒着。”
华彧脸色变了下,口气不屑道:“公子,他中午时分就醒了,能吃能喝的,能有什么事。”
他恨不得一剑劈死那个吸走他们公子气血的薛男狐狸精。
卫玄琅一掌拍在他肩头:“华爷,传我的命令,把守在皇宫的人撤出来。”
华彧这才眼睛一亮:“公子,您总算想开了。”
皇帝死活真的不重要啊。
“你再进宫一趟告诉皇帝,”卫玄琅套上护甲的时候手有点虚,嗓音跟着也淡了几分:“就问他离不离开京城,如果走,晋州,隐壶关任他选。”
华彧:“如果他不肯走呢?”
卫玄琅皱了下眉:“再说。”
如果他的萧延哥哥的命不再拿捏在魏凌手里了,他临走前问一问皇帝那叫忠义赤诚,至于简承琮走不走,那不是他该衡量的事儿了。
华彧面上微浮喜色:“属下这就去办。”
看的出来,卫玄琅总算有要撤走的打算了,他巴不得皇帝拒绝迁走,毕竟他们自己撤走的话,没了累赘,会轻松自在很多。
“萧延。”刚揭开帘子出去,一个人就直撞进怀里,两人的脚步皆有些飘,卫玄琅扶住眼前的人道:“怎么起来了?”
“你怎么出来了?”薛雍几乎同时也问了他一句。
他眉间的朱砂消了,只余下一晕淡红,不细看几乎瞧不出来。
脸色也不似从前那样发青,细瓷般的肌肤微微透出光泽,越发的皎如美玉。
卫玄琅松了口气:“闲着无事。”
“飞卿,”薛雍伸手抚上他的脸,嗓音凝滞:“我都知道了,你真傻。”
知道是你救的我,知道你为我流了多少的血。
知道我们,气血相融。
如果他醒着,是不会让卫玄琅这么做的。
“萧延。”卫玄琅避开他的目光:“你我之间不必说这些。”
说开了,反倒生分。
太多话卡在喉咙里,薛雍的手黏在他的眉眼处,细细描了会儿:“飞卿,我送一样东西给你。”
绣的细致的淡青色锦囊一层层打开,末了,露出半枚玉质的虎符来,中央的流纹衬出一个“贺”字,他拿出来放在卫玄琅手里:“另外半枚,在被贬官外放的贺岳手里。”
卫玄琅微愕:“贺岳是你的人?”
去年他刚进京时,兵部侍郎贺岳被革职流放,贺家一双儿女至今还养在卫府呢。
薛雍勾唇:“嗯。当初我劝陛下顺从陈家的胁迫放他去外地,暗中资助了他大量的钱财,劝他在流放地招兵买马,前几日送来的情报,他手上已有五万兵马,愿意助我一臂之力。”
他多年经营的积蓄,全花在贺岳那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