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雍:“以关东王简承琳的性子,只怕捞不够好处不会出兵。”
景臻这么久没回来,只怕是没谈妥吧。
简承琮失算了。
他没想到关东王那么贪婪。
来。”卫玄琅把密信放在薛雍眼前:“萧延哥哥,你的密探说前几日看见景臻出入关东王府,像是被拘禁了的样子。”
“关东王知道了景臻的身世?”薛雍讶异。
如果知道景臻是太子,趁机拘禁了他就说的通了。
大抵是在等着简承琮死后挟太子征兵起兵,与淮王简承璋争一争天下的吧。
“景臻去借兵,陛下想要拿出诚意来,除了送上珍贵玩意儿,钱财之外,说不定把景臻的身份同关东王说了。”卫玄琅道。
恕他直说,简承琮这件事办的真是不周全。
皇权薄弱成这样,谁不想问鼎未央,何况关东王还是简氏子孙。
和他设想的差不多,薛雍长眉微蹙:“如果景臻被关东王困住了,那京城,确实没必要守了。”
请简承琮移驾晋州也是一条路子,只不过镇国公卫羡之那里……
卫玄琅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有我娘和我大哥在,我爹再有野心,大概也要等到收拾完淮王以后了。”
薛雍突然笑了:“你就这么打发我进你们卫府了?”
卫玄琅耳尖红了点:“萧延,该喝药了。”
一大碗黑糊糊的汤药晾在那儿半天了,温度正好,已经不烫口了。
薛雍:“……”
卫小爷好没趣。
***
二更时分。
月往中天,深沉的夜色中悬着一弯孤寂的浅黄。
安安稳稳地睡了三个时辰后,薛雍来了精神,朝屏风外头轻咳一声,刚有动静,就听见一个低沉的嗓音道:“起来喝些粥吧,晚饭都没吃。”
薛雍微讶:“……飞卿你还没睡?”
“嗯。”卫玄琅应了一声。
过了半天,薛雍不见他进来,心下疑惑:“飞卿?”
“嗯。”卫玄琅又应了一声。
薛雍笑了:“飞卿,我衣裳整齐着呢,你还不进来?”
卫玄琅这才闪身进来,手里提着汤粥之类的东西,抬眸一见薛雍前襟有些松,脖颈处露出大片皮肤,脸腾地全红了,抬手掩住他的前襟:“夜里风凉,别受寒了。”
薛雍笑笑,握住他的手指在掌心里:“怎么不叫醒我?”
竟自己在外头守了半天。
“刚巡夜回来。”卫玄琅道:“顺便过来看看你醒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