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十岁了。
这小少年在寝宫,强撑着泪意,心不甘情不愿的任由宫女褪去龙袍。
纤瘦的身体笔直,在看到萧炀到来的时候,似乎被按动按钮,猛地身躯绷紧,警惕:“你怎么来了?”
语气中充满了敌意。
萧炀兀自坐了下来:“来看看你。”
小孩子的自尊心蓦然受挫,仿佛认定萧炀是来看自己笑话的,冷冷抬头道:“你准备怎么处置我?杀了我?”
错金螭兽香炉袅袅冒出青烟。
萧炀道:“你会是太上皇。”
年仅十岁的太上皇。
也会是守在庙宇的太上皇。
不能呼奴唤俾,不能山珍海味,更没有一呼百应的权势。
什么都没有。
萧珏显然也懂得这个道理,红了眼眶:“你就不怕我东山再起?”
“不可能。”萧炀斩钉截铁道。
用了十年都没有悟到的道理,怎么可能在空寂无人的庙宇中悟到。
而且这次,会有贴身的、极其周密的监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