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一时贪念……”斐若低声呢喃,像是带着无尽的悔恨,“我没想过我会杀死师父……我只是怕他发现下意识打晕了他,我是真的怕……我怕被逐出师门,我从没想过他会这样死了……”
沈长楼静静地看着他,像是要勘破一切善意恶意真假谎言,好像世间万物在他眼里都可以现出真迹。
他气息平稳,像是不曾带着喜怒:“那大师兄何罪之有?”
“他看到了……我和四师弟本来想要埋起师父……可他偏偏看见了……四师弟让我杀了他,我没有敢……”斐若低声道。
沈长楼嗤笑出声,像是嘲弄他的无知:“所以你就认为一切都是纪无仇做的,与你没有半点干系?”
斐若声音嘶哑:“师弟……我是真的怕……我是真的不敢……”
沈长楼平静地看着斐若泪流满面,像是再也惊不了他面上半点触动,只是如同石像般没有温度,冷冰冰地绷紧双唇。
他突然喉咙有些发痒,泛着猩甜,像是催促着他问出些前几世苦苦追寻没有得到的答案。
他问:“倘若……”
“倘若当初被我撞见了……你是不是也会杀了我?”
斐若没有答话,像是在斟酌思考着最完美的答案,好恳求沈长楼饶恕他这一命。
沈长楼起了身,轻轻呼出一口浊气。
其实答案他早就知道了。
只不过是他此世终究还是不甘心,想得到一个从未得到的满意答案。
他终究还是贪心了,居然会将希望寄托给不该寄托的人,恳求他说出些什么自己想听的答复。
愚不可及。